◎二十二日永夜◎

鸟嘴：“据我所知，日夜游神一母双生，但从来只见夜游神不见日游神，原来是关在了鬼牢之中，怪不得野仲大人三天两往鬼牢里跑，只是这游光大人犯了何罪，竟受这番责罚？”

闻人语笑他：“你有心吗？”

“怎么样？”闻人语冲几位帅洋洋得意，“我就说这施灿是个脑不好使的，你们还不信。”

“你我有没有。”施灿嘀嘀咕咕完，又突然提音量，“还有栖迟，他心律也失常着呢！我们可不是来这儿听你们说闲话的。”

栖迟失笑，心说我要真心律失常多半也是因为你。

用如此温和的神说冷冰冰又血腥的话语，施灿忍不住泛起一声疙瘩。

野仲神不变，只是眸光黯然，他轻嗤一声，看着甚是桀骜。

沈织在酆都鬼城里兢兢业业地了千八百年，如今不明不白地了狱，这些个旧同事看在里自然不是滋味，尤其判官，毕竟也曾视沈织为良师。

满座哗然。

黑白无常与沈织共事的时间最短，前后不过百年光景，如今回想起来是有些蹊跷，当初地府里凭空爬个十八层地狱来的厉鬼，模样本事都是上乘，沈织留他当了魂差，地府里闹了好一阵，可是没多久，沈织却消失了。那会儿第一殿主还在，只说是沈织功德圆满重红尘，众人唏嘘慨但也没生过旁的想法，只是又过了没几日，十殿殿主纷纷隐退，徒留了第五殿主主理鬼城。

“慎言。”阎君。

施灿：“……”

“你还老年痴呆呢。”施灿没底气地嚼。

一晃

“你们别扯远了呀！”施灿忍不住嘴，“能不能先把我的事儿定了，我这心律失常好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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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吭声，他心中亦有疑惑只是不知当不当讲，阎君却不再避讳，将他们不解之事一次说明：“诚如各位所见所闻，昨日血牢之中关押的确然是上一任判官沈织，他并非如前所说已回转世，个中缘由本座自会说明。至于地字一号里的那位……”他顿了顿，看了夜游神，“那位亦是上古神祇，日游神，游光。”

夜游神了杯盖，故意发些不满的声响，施灿闻声望过去，突然没没尾地说：“夜游神大人，我刚刚在鬼牢里见到一个跟你得一模一样的人。”

55、从前

“说来话。”阎君，“不过多亏了夜游神大义灭亲，五千年前亲自羁押了自己的弟弟，前月游光逃，也是夜游神大人将他追了回来。”

半晌，豹尾捋着白须摇叹气：“果然是个脑不好使的。”

他蓦然忆起了一个月前的那幕，潇洒自在的夜游神绑着满伤痕的地字一号要犯从他面前经过，哀嚎悲怆。

“何止是追了回来，”野仲森然，“我还亲自挖了他的双目割了他的挑了他的手，阎君满意吗？”

此话一，殿霎时就冷了来。

“就是。”鸟嘴义愤填膺附和，“那赤问本就是他们神界的败类，他们自个儿嫌麻烦丢在我们冥府，如今逃走了却要问责我们，我们冥府成什么了？”

“殿主。”豹尾是地府里的老人了，是以他一开所有人都瞧了过去，“三界分而治已有几千年，冥府虽鬼神稀薄难与天界抗衡，但也不是任他们宰割的鱼，你如此畏惧他们实在……”豹尾给阎君留了面，难听的话适可而止。

自己到底是死是活，是而不免着急起来，在场的鬼官们仿佛也并不买账，一个个若有所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