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看着他，一秒，拽过施灿把他摔了去。

“那事后会不舒服吗？”

人间晨曦渐明，陌上初霜掩映。他们回到鱼塘的时候褚宏超还以原先的姿势趴在地上，零的气温，活人都能冻死。

“还好他是个死人。”施灿往手心里哈了气，才想起自己是没有温的鬼魂，哈的气也是冷的。栖迟正要把锁魂钉□□，施灿阻止他，“现在把他的魂魄打回去，他要是醒不来就冻死了。而且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他一睁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呢。”

“我叫栖迟。”

栖迟低苦笑了一声，没有过去的人，又哪里会有什么未来。

可是自己的未来呢？

栖迟招来他无意识的生魂，施灿瞟到生魂破了个的指，想到路边的那一行血字，没忍住笑声来。

“栖迟栖迟！”施灿跑他跟前晃，“你聋啦？”

“哦，是吗？”阎君都气笑了，唬他，“既然是系统bug，那就把程序员打十八层地狱吧。”

“是真的！”施灿甩的一手好锅，“就是系统bug，您不懂技术不知，这也不怪您误会。”

“笑你比大黄还狗。”施灿说。

“昂！”施灿从到尾又把兜都掏了一遍，完事后还原地了，“不会藏/里吧？”说完又要去扯腰，只是刚拉开半截儿就被栖迟拽了去。失去支撑的褚宏超跟滩烂泥似的在地，脸还在门把手上磕了一，简直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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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算是了了。

有些东西总是留不住，就像这来来往往的酆都地府，施灿有一天也会走。

“不会。”

栖迟理完褚宏超的记忆，两个人也不急着走，并排坐在小园的秋千上闲聊，说是闲聊，也不过是施灿叽叽喳喳个没完，栖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腔，最后却是施灿说累了迷迷糊糊靠着他睡了过去。

我？

还有他擒回鬼牢的那一位……

空旷的路上，一人两鬼前后脚走着，如果有人经过看到，估计以为这胖撒癔症呢，自顾自地说个不停。日来的时候栖迟四肢疲稍稍歇了一会儿，他至今都疑惑同为鬼魂的施灿为什么会对初毫无知觉。

自此，他便算有了名字。

“唉……”阎君把玩着紫砂壶叹了气，隔着屏风一脸大地瞥了他俩几，“上一回还知据理力争呢，这回就都怪到生死簿系统上了，真有息。”

褚宏超醒过来时真是大写的懵，这他妈是喝多少能喝成这个样，着摔的脸，再看看哒哒的一，没忍住闻了闻，庆幸地说了句“还好不是”，家里门还关着，他只能叫来业帮忙撬锁，然后懵懵懂懂地回屋洗澡换了衣服，想起夜里的梦和最近的幻觉，心惊胆战地开着车去了公安局。

“嗯？”栖迟回过神，“怎么了？”

赤问找上他真的只是巧合吗？

凛冬已至，日暮栖迟。

褚宏超的灵魂终于归位了。

久远的空谷飘来，敲击着他的神经，振聋发聩——

“哎哟，”施灿适应着陌生的躯，拍拍站起来，“你说我这老上他，他会不会折寿啊？”

第五阎罗殿。

他把扎着的手串摘来，这是施灿了一百多功德买的，他盯着发了会儿呆，最终把它到了右手手腕上。之前遗失的那一串应该是找不回来了，明明陪了自己那么久。

“你摸他了？”栖迟抓了个莫名其妙的重。

施灿指着上锁的大门说：“我刚刚摸遍了褚宏超上，没找到钥匙。”

“习惯就好。”

“笑什么？”栖迟锁魂钉，轻轻一推，“回！”

栖迟抱着施灿回到车上，这小鬼居然可以睡得那么死。他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回想着这些日发生的事，毫无绪，但似乎跟他也并没有太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