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呀！”施灿急了，“那……那咱们就没程序员了，系统会更崩的！”

“无妨，再招就行。”阎君跟Lucy说，“一周到岗。”

Lucy：“一……一周？”

阎君：“有难度？”

“呃，”Lucy一本正经，“没难度，我请判官现杀一个。”

我！

施灿都要跪了：“我错了，您还是罚我吧。”

阎君得逞地笑了一声，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够庄重，摆回一贯的严肃神，了结案陈词：“魂差栖迟、施灿，屡屡犯错，念在尚未酿成大祸又知错能改，再给一次机会，魂官好功过记录，如有再犯，定不饶恕。”

Lucy抹了一把冷汗，听阎君代了几句后领着施灿悻悻地退了去，栖迟还留在殿里，似乎在与阎君谈赤问的事。

“赤问一事你不必劳心。”阎君听完事的起因经过结果，若有所思，“上古天神之间的事就由夜游神去解决吧，这不是你一个小小魂差可以左右的。”

“我亦无心左右，”栖迟说，“但若事关施灿，我怕是无法袖手旁观。”

阎君顿了顿，说：“不过巧合，施灿一介小鬼不了他们法。”

最好是这样。

栖迟正要告退，阎君又叫住了他：“你同施灿，倒是格外亲近。”

“阎君何此言？”

“你待旁人哪个不是冷冷清清挂起，怎么一到他这，就起闲事来了？”

栖迟转过，眉目沉沉：“我待旁人如何，阎君怎会知晓？”

“……”阎君窘迫了几秒，“毕竟你在这地府数百年，地府中事又有什么是本座不知的。但听本座一句劝，不该过问不该手的事，闭目听便是最好的选择。”

栖迟嗤笑了一声，未置可否。

这无间地狱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哪个魂差鬼使背后没有罄竹难书的过往，只不过有的人藏，有的人遗忘，有的人赎罪，有的人无为。

施灿问起关于他的过去，他无从知晓，数百年来好像也没有想过要去知晓，这地府中的恶鬼们不都这样浑浑噩噩度日，连光都照不到的地方，白昼黑夜本没有任何区别。

“对三。”

“四个二！”

“我这对三，你拿四个二来炸？”

“炸弹多我乐意！”

“你们老千了吧？”

“你自己洗的牌，小孩！”

殿门外，脸上贴满纸条的某施姓小鬼正慷慨激昂地蹲在地上同面斗着地主，小脸气鼓鼓的，手上还着厚厚一打牌。

脚步声传来，小家伙倏忽转过，边还沾着片瓜，他弯起眉冲他笑得一脸灿烂：“栖迟，你快来帮我，我快把大黄输给他们了！”

大黄垂丧气地趴在脚边，委屈地吐着。

栖迟笑了笑，恍惚间觉得日也不算太过无趣。

36、等待

◎三十年间音信全无，看不得问不得，一场豪赌◎

地府难得过了段风平浪静的日，除了赤问在逃倒也没再其他岔。但魂差们依旧难觅踪影，即便事务不多，他们也不乐意呆在地府里，旁观凡人的闹有时候也好过群鬼狂。

施灿原本也想跟着陈冉他们去鬼混，结果被栖迟抓包扛回了家，其名曰叫他把伤养好，实则天天跟家烧饭洗衣家务，偶尔找闲的同事们斗个地主打个麻将，结果半个月来输了得有千八百功德。

！

千盼万盼发工资的日终于是来了，一大早施灿就被短信提示音闹醒，他半梦半醒地睁开，费力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数字，然后懵了十秒。

-11667功德。

他以为看错了，了睛，确定数字是11667，前面还带着个“-”的符号。

“我需要一个非常合理且合法的解释！”施灿着一发就跑到了魂官的办公室里，Lucy早料准了他会来，正泡着祛茶敷着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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