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灿咦了一声：“你俩怎么老这么打骂俏的。”杏粼上药的动作一顿，低着看不清表，但很冷淡地回了一句：“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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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杏粼也不恼，拆了包装递自己嘴里。司地府里的鬼怪们吃惯了苦，糖是不可多得的甜。

“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我总有些不安。”杏粼闭上睛，声音中透一丝疲惫。闻人语最受不了他用这语气说话，于是默默地把肩膀挪了过去，说：“累了就靠着我睡会儿吧。”

“对不起，”闻人语秒怂，“我错了。”

“他一直关在鬼牢里，肯定不会开车啊。”施灿理直气壮。

“不过你实在用不着逞。”

杏粼淡淡笑了起来：“你是打算开动园吗？”

“判官已经把鬼魂们的信息都整理好发在魂差群里了，”闻人语盯着杏粼光秃秃的脖有些心猿意，“你就放心吧。”

“我理科更好。”施灿真诚地补充。

施灿闻言掏手机，果然多了一个新群，群里已经有得空的魂差开始领取任务，大概是闻人语叮嘱了行事低调，对于此次突发的事故都只寥寥议论了几句，他往前翻到生死簿系统里导来的文件，开后沿着顺序一个一个往查阅，直到第18张照片加载来，他瞬间就不淡定了。

？”施灿晃着脑袋反抗，不知为什么，那一刻脑海里竟然诡异地闪过了栖迟问他的那句“听见声音了吗”，他有些吃惊，没留神笑了来。

“名字。”闻人语认真起来，“在逃的两位鬼神之一，红发赤问。”

无常大人们相视一笑，闻人语调侃他：“你语文学得不错啊。”

黄泉路两旁彼岸静静开放着，闻人语打开车窗，微风习习来，杏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温柔地眺望着窗外霓虹般的红海。

“哦，那换个问题。”施灿说，“他厉害还是夜游神厉害？”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他妈……”闻人语气结，“我为什么要跟你争辩这么幼稚的问题，狗贼！”

杏粼用撞他，无奈：“你别那么恶心。”

“谁担心你了。”闻人语把杏粼推上灵车，门一关连句叮嘱都没有。

闻人语刚才还笑得开心，突然就笑不来了。施灿没察觉到他们间微妙的气氛，又开启了蓝猫淘气模式，追着问：“那赤问又是什么意思？”

“我先不回了。”施灿举着手机示意他们，“我去找第18号，汪晓燕。”

“你才傻。”施灿脆放弃抵抗，仰着呆呆瞪着闻人语看，倒把黑无常大人瞧不自在了。闻人语松开他坐到杏粼边上，托着腮问他：“夜游神还说什么了吗？”

“那他直接把车开走岂不是更方便？”闻人语翻了个白。

杏粼摇了摇，无端问他：“你说，人生八苦，何最苦？”

“我没有逞。”施灿有些开不了，“哎呀，说来话，反正你们用不着担心我。”

“好像说了……蠢。”施灿想了想，没再看杏粼，“鬼差说了红发。”

“没事儿。”施灿拍拍旁的小骡，“我有专属座驾，四驱动，百公里耗青草两升，绿无污染。”

唉，也不知老黄怎么样了。栖迟这个杀千刀的该不会把老黄烤了吧！

“人家说的是赤问，不是吃屋恩——蠢！”闻人语憋笑憋得嘴酸，“夜游神要是听到了非得来给你掏耳屎。”

一路上黑无常大人都摆着张臭脸，杏粼跟判官汇报完况，这才坐到他的旁，从兜里掏来一糖递给他，黑无常侧面向窗外，冷冷地说了声不吃。

施灿：“所以是这位赤问大人劫了灵车？他想什么呢？靠，不会是把他们抓走当人质吧！”

“别闹了。”杏粼上完药开始包扎，“那十八只鬼魂必然不可能都跟赤问在一起，且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终归夜游神和栖迟已经追了上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些鬼魂找到，带回地府。”

“有所求总还不算糟。”杏粼说。

闻人语眯了眯：“等他们打一架就知了，要不要赌一把，就赌五百功德。”

杏粼收拾好东西，一抬眸看到闻人语冲他伸手，他神一滞，却跟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站起来，又转叫施灿：“走吧，先回地府。”

“不是吧，”闻人语低看他，“你傻了？”

闻人语想了想：“生老病死都尝过了，没什么大不了。于我而言……”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杏粼，“最苦不过求不得。”

名字一听就霸气，至少比前这两位无常大人文绉绉的名讳吓人多了。

“没什么，”杏粼把吃了一半的糖在手里，“只是突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