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闻人语凑近他，“何最苦？”

杏粼缓缓睁开睛，漆黑的眸中闪烁着静谧的光，似月潭，倒影着星辰万千。他直白地望闻人语中，用一更加淡漠的语气回答：“别离最苦。”

这苦，我已经尝了五百年。

闻人语那颗吊着的心顷刻间坠了去，他苦笑着移开视线，将满腔酸涩尽数压，他呼了气，用一贯不羁的神说：“你功德无量，终会苦尽甘来。”

“你想过以后吗？”

闻人语不知怎么回答，反问他：“能有什么以后？我们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城里五百年了，都说鬼牢里的鬼神们最是绝望，其实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我居然觉得这样的日没什么不好。”杏粼很轻地笑了一声，他不笑的时候斯斯文文拒人千里，笑起来却比人间的光还耀。

“大概是也能碰见有趣的事吧。”闻人语酸溜溜地开，“我瞧你喜施灿那小鬼，是不是觉得他有趣？”

“也许吧。”杏粼笑，“明明你跟他走得更近，怎么反而还编排起我来？”

“谁跟他走得近了？”闻人语心虚地反驳，“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是吗，那看来我会错意了。”

“会错什么意？”

“我以为你待见他的，”杏粼说，“所以才想着格外照顾他一些。”

闻人语顿时说不话了，好半天，顾左右而言他：“你糖还吃不吃了？不吃就给我。”

“都沾上我了。”

“男汉不拘小节！”闻人语顺势抢过来。

甜。

真甜。

20、丘貉

◎我不自拍◎

照片之寥寥几行字，生辰死期，平生记事，最后附上一句寿元已尽。

那个死在他面前名叫汪晓燕的女孩，竟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施灿只觉闷得发慌，山上发生的一幕幕跑灯似的不停在他脑海里回旋，他也不知自己能什么，但想着把她的灵魂好好引渡到地府也算是安。

不得不说杏粼上药包扎的平比栖迟太多了，外观整洁，松适宜，而且才过了不到一刻钟，疼痛就消了大半去。施灿开相机，找了几个角度，最后挑了一张最显的照片发给了栖迟。

施灿：瞅瞅这技术，多学着

他刚把对话界面退去，栖迟的像上就多了个数字1，居然秒回，太神奇了。

栖迟：我不自拍

施灿：……

施灿：我是说这包扎技术！！！

栖迟没回复，施灿等了会儿又发了句话给他，问他事展是否顺利，不过他那边却再没了动静。

骡把一块草都啃秃了才罢嘴，施灿把手机揣回兜里，拄着报废的烧火站到石上，那骡大概是吃饱喝足心愉快，十分合地跪倒在地，施灿踉踉跄跄地爬到骡背上，转又想起个的事。

忘记无常大人要新的武了！但一想到那些杀个都费劲的玩意，又觉得就算要了也没什么鸟用。他不死心地再次掏手机，给他那死鬼老大留了个言。

施灿：栖迟哥哥，能给宝宝整个打架厉害的武吗，嘤嘤嘤

施灿：哦，宝宝就是我

手机屏幕闪了两，聊天件居然闪退了。

靠！

去哪里找汪晓燕呢？施灿参考着简短的信息，觉得还是守株待兔比较靠谱。如果她的魂没有被赤问劫走，那她一定会回家看看吧。他把手机地图切换成间模式，然后将汪晓燕家地址逐字输搜索栏，搜索结果显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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