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墨拎起枪冲过去，果然看见裂纹正在扩散，他还没来得及抬手，裂纹就像火山发一样，虫藓如同蒸气一般了来。

谈墨赶向后撤，他不确定自己上有没有被到，但是很快整个车厢都附着上了虫藓，像传染病一样，金属车厢震颤着，那是虫藓在营养，然而金属作为无机，没办法给虫藓提供养分。

在这整个空间里，谈墨是唯一的营养源。

谈墨对着通信，本来想说的是“洛队，三十秒到得了吗？”，但他意识到自己多半要挂在这里了，这个三十秒赶到的要求，恐怕会给洛轻云本来就不好的余生带来疚和影。

“谈墨，你同他，谁来同你啊！”谈墨自嘲地说。

铺天盖地的虫涌向他，谈墨刻地明白，上一次被洛轻云保护的自己其实多么幸运。

还好，在茶店里没让洛轻云告诉自己，那个影响他开普勒临界值的最重要因素是什么。

谈墨知，自己最害怕的不是当洛轻云越界的时候救不了他，而是辜负他以命相托的信任。

“啧……没想到我竟然会因为一只大老鼠而领盒饭……这才是真的灰塔笑柄！”

这些虫藓，会附着到他的上，让他发，先是他肤的养分，当肤逐渐化，接着就是渗透他的血……整个过程恐怕不会超过十分钟。

德拉之的痛苦他都能忍受，虫藓并不算什么。

不同的是，忍受得拉之的神经毒素还能活着，但是忍受虫藓就只是会死亡过程。

谈墨向着四面八方洒药剂，这些虫藓十分繁盛，谈墨都觉得不可思议，仅仅是一只老鼠提供的养分怎么能让它们如此蓬。

就在这个时候，谈墨通信里传来洛轻云沉肃的声音，封闭车厢带来的闷在那一刻冷却来。

[谈副队，十分钟我会抵达你的位置。]

谈墨必须承认，洛轻云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现在就像趴在悬崖上的死树上，树已经蛀空了，摇摇坠，就是万丈悬崖，风还刮得呼呼响。

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有人从悬崖上面扔绳来，要救他。

可惜，这绳有短，谈墨恐怕是够不着了。

[谈墨，收到请回答。]

洛轻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谈墨咬着牙，不断洒药剂，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对方。

其实这一次，他不认为洛轻云真的能赶上，等洛轻云到了搞不好连他的尸都被这些虫藓收净了。

[谈墨，‘收到’两个字你不回说吗？]

洛轻云的声音更沉了，和刚才语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调侃的语气全然不同，这是完全的工作状态。

以及……他在担心他。

谈墨咬着牙，回答：“你他妈废话那么多！来就是了！都是虫藓！”

[谈墨，你听好——虫藓不会吃掉你，所以你别害怕。]

“我没有害怕！”

[也不需要视死如归。]

谈墨愣了一，洛轻云怎么知他抱着的就是“视死如归”的想法。

[虫藓释放的气会让你产生幻觉，你要小心的是这个！立刻把车窗砸开逃生，明白吗？]

“砸开车窗？虫藓都会蔓延去的！”

[虫藓的蔓延是有范围的，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洛轻云的声音很郑重。

像是在托付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给谈墨，而这件事就是谈墨的命。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老鼠忽然蹿了起来，谈墨猛地趴，惊险地躲了过去。

“死老鼠又活了！”

[因为它的有虫藓的。]

谈墨本来以为它还要攻击自己，没想到这货竟然开始死命地撞玻璃窗，“砰——”地一声脑袋撞裂开，脑浆都溅到玻璃上了，但是那只老鼠被某力量控制着，继续不停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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