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您若总是去想已经过去的那些事，苦的还不是您自己？陛如今对您还不够好吗？陛说是让您留伺候，其实您以为自己伺候得如何？”

温霁云不答。

李忠国说：“那些小太监都知主动端茶倒捶背捶，您可曾主动给陛锤过一次，过一次肩？”

温霁云：“……”

“自从您来陛边，他又怕劳累您又怕让您知自己伺候不好伤了心，陛渴了都自己倒，累了自己捶背，从来不支使您。他对您的用心，您难看不来？”李忠国说：

“而且陛从小争好胜，想要的东西都要立刻抢到手，哪里耐着等过？以您如今的境，陛就是不顾您的意愿要迫您，您又能如何？可陛到底没有这样，可见陛对您的用心十分不同。”

“您就算怨他当初的折辱，但是试想古往今来的亡国之君，谁不是受尽折磨难逃一死？如今陛也为您改了态度，且对您恩重如此，您难不应该激陛不杀之恩，全心全意报答陛吗？”

“您也是个明白人，须知审时度势。陛贵为天，能接近陛是所有人求之不得的福分。您看这后佳丽三千，何人不日日盛装打扮，夜夜盼着君王临幸的？……今日这事，这日后的好，不用咱家多说……”

温霁云冷冷地打断：“绝无可能。”

“唉，您就别固执了，早晚都是这个结果，您又何必这样执拗？”李忠国苦婆心地劝，“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您就应该清楚自己是属于陛的人。咱们这些人，心里里就只能装着陛，您若放不过去的份，对您没有任何好，只会让您自己难受吃亏罢了。”

“这事儿没有别的办法，我看您还是……”

李忠国的话还没说完，椅上抱着温霁云手的小皇帝哼哼唧唧地说了些什么打断他。

李忠国连忙噤声细听，却是一些语无次听不分明的话，不知小皇帝到底在表达什么。

温霁云离得很近，也只能隐隐约约听得几句“胡说”“你快走……”“好……”“我要死了……”

阮棠还有一丝意识想让温霁云快走。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妙，万一和温霁云真传什么不好听的话，让他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怎么保得住。

但他实在想不到这时候还能依靠谁，他对别人谁都信不过。

残存的一丝薄弱意识已经不足以掌控自己的，本能帮着他了决定。他嘴上说着让温霁云“快走”，人却像个树袋熊一样缠到了他上去。

小皇帝浑，这一乎乎地往温霁云怀里倒来，温霁云只能半跪来接住他，像是被灼的火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