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酥.麻遍布全。

温霁云蹙了蹙眉。

若说为复国，这实在是一步好棋。

且不说若真的发生那事后，小皇帝如愿以偿，一兴对他的防备会如何降低，日后他要暗中行动会容易多少。就说何义成等人听闻此事，也会捺不住有所行动。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何义成捺不住，就能扯他后更多势力逐一击破。尤其是，刺激袁翊州回国，本就是他为保存实力急需完成的重要大事。

他不能亲自在南方纵一切，裴丞相虽能运筹谋划，但是治国理政之才，并无用兵动武之谋略，在袁翊州穷追猛打之，南方残存的势力朝不保夕，危险重重。

袁翊州若听闻发生了那等事，必定又惊又怒兴师回国，而他亲自与袁翊州斡旋，必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曾在皇陵祖庙前发誓不惜一切光复梁国两山社稷，他燕国之前就早已了未来会经历更多生不如死的境地，连都喜怒哀乐这些人所有的基本都不属于自己的心理准备。

像他这样的人，走到这一步，连心都早已尽付家国百姓。为了复国，他就是死一万次也在所不辞，又何惜舍了这一残躯。

而且他自然知，礼义德，从他决定卧薪尝胆复国那一刻开始，就是最不可企及的这世间最奢侈的东西。他从到心都全不属于自己，若真是为了国家百姓，他可以不惜一个肮脏龌龊之人。

不由己又如何，只要他的心寂寂不动，自阵脚的就是敌人。

可是，遇上这个人，他的阵脚有些了。

若对手是凶恶的虎狼，温霁云一定会暗待时机，有朝一日毫不犹豫举刀取了他的命。若对手是居心叵测老谋算的狐狸，温霁云也不怕与他算计斡旋。可对手偏偏是他，茸茸绵绵的，是一只小猫。

他不知如何面对这只小猫。有人的时候，这只猫故作凶狠；没人在的时候，他连抬看一自己都是偷偷摸摸。他明明胆很小，却总是用稚的小翅膀默默去抵挡那些扑向另一个人的狂风暴雨。

温霁云惊觉自己会有刚才那等念，竟不全是为了国家和百姓。

温霁云暗暗唾弃自己。他甚至不能原谅自己曾经有过那样的念。

而且这样的算计，他对这个人，实在不来。

若复国要以伤害这个人为代价，他问心有愧，也胜之不武。

若他恨的不是那些毫无底线叛国求荣损人利己的邪宵小，而是今日风得意步步升之人不是自己，那么他与何义成那些人又有什么分别？

突然，一阵血腥刺鼻。

温霁云低，却见小皇帝咬破了自己白的手臂。

手臂上的疼痛让阮棠的意识清醒了几分，阮棠用尽最后一理智，攥着温霁云的手对他说：“快……把我扔……那边缸里去……”

温霁云的手心握了握，他将小皇帝抱起来，转到侧殿的小榻上放。

侧殿是平时小皇帝午间累了可以小憩的地方，除了碧纱橱里设一张小榻，墙角还有一缸，每日都有人挑最新鲜的井盛在缸里，用来给小皇帝煮茶喝。

小皇帝手脚并用地想往角落里的缸那边爬。

他自己刚才也模模糊糊听到一了。刚才余太医虽然不太建议，但也说了除了发生那事，还有另一个方法——把人扔冷里冷静冷静。

只是小皇帝坐拥后佳丽无数，要和谁发生关系不得，甚至这是人人不得的荣幸。再说他近来十分不好，冷伤，他的人在冷里泡坏了却是非同小可，当时没有谁真敢将他扔冷里去。

他只能自己爬了。

温霁云抬手把手脚胡扑腾的小皇帝在榻上，转去看了一殿角落里的缸。

缸黑漆漆的，倒映着雕窗的棂格和殿外天光的影。

这一缸从井里打上来的清，不仅烹茶绝佳，而且在暑天有给室降温之效。

榻上的这只小猫的弱不禁风，若是沾了这凉，受了凉气与气，只怕又要病倒了。

温霁云咬了咬牙，用缸里舀的勺，将冰冷的泼在自己上，将全都透。

回过来，小猫的理智都已经没了，只剩重的息声和无意识的轻哼。

温霁云将上半被沾的衣服退到腰间。

肩宽腰细，骨骼优有力，是完堪称造化神作的材，但上几乎没有一完整的肌肤，连肌的线条都被生生撕碎。

伤已经止住了血，有的地方愈合结痂，有的地方还着针没有拆，冰凉的珠折着白日梦的光芒，给这一受难的天神一般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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