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眺望时，只能看到天河的一分，未能尽窥全貌，直到此时，才看清所谓天河乃是一圆环，首尾相衔，压就没有“尽”，难怪从未有人找到过“隐门”究竟藏于何。

卫庄也已明白过来，化作人形，，“乘这小船，只能随波逐，在群星的隙间飘，然后在不知什么时刻被击沉，永远也去不了我们想去的地方。”

“正是如此。”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盖聂心中也是一片彷徨。陌生的世界，旁只有相依为命的师弟，任何抉择都是命关。

“我们——借飞星之力！”

“什么？飞星周围都是火，连靠近尚且不能”

盖聂已从未有过的郑重吻，“飞星是命星，跨越生死，倘若真有什么‘隐门’能连通天人两界，也只有飞星能够到达了。”

“太冒险了。”

“小庄怕和我一起冒险吗？”

卫庄转过来，盖聂许久未见的俊容颜在星光耀如晖光，“我还怕你不敢呢，师哥。”

木舟已有过半烧着，连同舱的桂也被火卷噬，时刻已不容迟延，飞星迎面而来的一霎，两名少年携手一跃，弃的残舟须臾在熊熊烈火中化为飞灰，消散在茫茫天河中。

两人踏上星石，浑如炙烤一般难受。然而他二人的原形乃是月上古石，历经亿万年而不朽，飞星自燃的温尚不足以伤及他们的基骨。

手握住，惟恐一松开，就此失散在天地寰宇之间，今生再也见不到对方。

盖聂觉得小庄手上握力似乎在慢慢地减弱，他艰难开，“小庄，你怎么样？”

那只手了，像是宽，又像是在倾诉着什么。火焰中，已看不清边人的面貌。

“小庄，小庄？”

这时，仿佛陷于虚空，四周围骤然变冷，而脚愈。盖聂觉到飞星正从中开裂，他叫，“！”

两人手腕上的玉镯发莹白的光，神力注他们，脚仿佛生朵朵祥云，托着他们缓缓及地，而飞星已划过天幕，刹那闪耀之后，归于寂灭。

天上星星，脚是柔的青草，经过漫的旅程，终于来到这里。

盖聂没有心思赏看人间之景，只关心师弟一人。他刚才觉得小庄的一直往沉，所以手臂始终搂着他。如今到了安全之地，总算可以好好看一看他。

这一看，盖聂心大震。

卫庄的双足至小一段已变成石，动弹不得。脸苍白的少年着气，脸上犹带笑容，“师哥。”

盖聂不愿相信自己前所见，“怎么会这样”

“虽然心中不服，还是只能承认修为暂时不如你。我会再好好修行的，师哥，你可要等我。”

卫庄谈笑自若，可是这片刻工夫，他的膝盖也已僵。原来他终抵不过飞星大的力量，神力反被其吞噬，生命难以维系，要不了多久，就将变回一块天外之石。

盖聂心魂俱碎，伸双臂抱他，“说什么等你，我一直都陪着你啊。”

“我觉得冷，你多陪我一些时候吧。”卫庄轻声说。

他轻轻吻上对方颤抖着，却仍然温的。

这也是他们之间，以人的姿，献给彼此的第一个吻。缠绵的间，和着泪与不舍，冰冷与火织，多久都觉得不够。

怀抱中最后的意消逝，仅余一块小小的顽石，泛着浅黄的光泽，个与初见时那只小老虎差相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