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月亮上的桂树，千年一开，一开千年。当桂树的枝叶开始枯黄，月也变得更冷了。昔日鲜活的玉兔们，渐渐重新归为寂石，陷永夜眠。

神女边，只余最初相伴的那只白兔，和一姿矫健的斑斓猛虎。她已很久没有奏笛乐，即便奏，乐声中残留的神力也不足以维持盖聂和卫庄的人了。

她将仅余的两名弟召至前，“聂儿，小庄，月已待不得了，你们两个设法去人间吧。”

“师尊不愿我们再服侍您了？”

“有这千年的相聚，便是缘法，我不舍得连你们也变回石，那样对我而言，太过残忍了。你们两个乖乖地，彼此多加照应，我在这儿看着，也会宽心。”

盖聂应答，“是。”他转看着那只英俊的老虎，心想，只要能和小庄在一起，红尘月上，都是一样的喜。

卫庄开问，“那怎么才能去人间？”

盖聂也问，“我们月，也就是在天上，人间是在界，我们要从这里去吗？”

神女摸摸大兔的脸，疼地说，“自然不是。”

老虎直勾勾盯着，心里暗自吃味，但对方毕竟是师尊，自己不好说什么，只打定主意，待会要多师哥那半边的脸。

神女，“自我昔年离开人界，来这月后，两界间的关闸便都派了重兵把守，没有旨意，谁也不得随意往来。如今只余一‘隐门’，藏在天河尽。”

“天河？那是天然的屏障，谁也过不去。”

天河就在月左近，并非之河，乃是千万颗星汇聚而成的浩星河。远眺盛况极，然而若是置其中，须臾便会被群星吞噬，化为齑粉。

盖聂与卫庄闲暇时，常会到月的望星台去赏看银河之景，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要穿过这天堑，去往人间之地。

神女指了指后的参天树，“这棵桂树的寿限将至，把它锯断，树中间掏空，成小舟，便能乘舟过天河去了。”

师兄弟望着那树，心中不舍，然而隐隐地，又有些跃跃试。

神女将手中笛一晃，变作一对细细的玉镯，在它们左前掌上。

“我全的神力都注在，庇佑你们在人间平安无事。若想化形，随你们的心意。”

“多谢师尊。”

木舟很快便造好了。外都打磨光，船底满满地铺了一厚层桂，仍保有生在树上时那般金黄的泽和香气，四足踏上去沙沙作响。

老虎用前肢将木舟推天河，木舟启程的一霎，它纵灵巧地跃舱，蓬松的桂散开，沾得它和大兔浑都是。

一虎一兔并排趴在舟沿，静望前盛大浩渺的天象。小小的木舟置亿万星河，远远近近的光芒闪烁着，如明不灭的灯笼，横亘视野。后月渐远，慢慢地缩小成一个银白的圆盘，不久便隐没在无垠的群星之中。

航程中，偶尔有细碎的桂飘散开去，仿佛将整条银河都熏染上月亮的味。

“你说我们要在这里飘上多久？”

“不知，师尊也说了，从未有人涉险穿越过这条天河，我们是一个。”大兔见老虎把脑袋往外探，忙阻止它，“小庄，当心些！”

“知啦。”

“这里到都是星，我们的船得小心不能撞上，否则就困在这天河当中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