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只给我其中一。”

“假如那是您想要的。”艾答应着。

他父亲有几回忧心忡忡地问我他有什么异常，为何瘦得这么厉害。倒很奇怪，那男人毫无同心，却重视这个孩极了。起码我烧掉他的制毒工厂时，他看起来反而没像现在这么忧心。

“尽如此……”艾问：“明日您还要继续听去吗？”

以是第三天的故事，艾告诉我那是一个人的自述。

“所以我可以期待故事会更完整？”我已经不满了两天了。

从几百层的楼跃，楼层足够，所以在落地前那一段坠落的过程，能够带来近似永恒的冲动。我心脏骤缩，松失重，大睁双看整个城市的灯光在我前翻，一明一灭，重力让我在地的一瞬间破脑裂，脏震碎，当场死亡。而在闪息之间一个崭新的我在回生记忆储存公司苏醒，他们在检测到我失去生命征的同时，立即将事先拷贝的记忆我的克隆，于是一伤痕也无的我再次生。

他，蓝睛专心致志地看我，‘我不会走。’

我们在凌晨门，走在昏暗的河堤，黝黑的河反着路灯金黄的光芒，我呼着凌晨清新的空气，轻快地邀请他第二日再去围观我的死亡。

‘要是你想离开我…’

希望他记住自己的话。

‘你恨我吗？’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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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机 05

“砰——

‘听说你父亲有意参与届总统的竞选？’

‘你之前告诉我他明天会在区政府开会。’

‘或许吧。’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蹲来环抱着他，那瘦骨嶙峋的脊背带给我的温还是颇为让人愉快。他反应好一会才清醒，用破烂的手指在我上确认温度，像是要钻我一样贴着我失声颤抖。

我复活当天午他没来学校，放学后我悠闲漫步到他家门，响门铃，他的房间，那里昏暗得与母亲死去那天如一辙，他瑟瑟发抖缩在墙角，怀中抱着我送给他的玩偶，神经质地反复咬着自己的十指，每一个都咬得绽开、鲜血淋漓，他一时平静，一时癫狂，念叨着关于我的字，一也意识不到外界。

我们像对侣似的，切切地小声说话，随即我听见河堤的/，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攀上来，哀叫着‘救救我’，从暗浮现一张野狗般的脸，两颊凹陷，双暴凸，‘求求你带我去看医生。’公主面无表地扭，牵着我从那只枯掌上踩过去。

“它也有好几结局……”

死亡是极痛快的乐事。比死亡更叫我痛快的，就是看他为我的死痛不生，当这是我独有的消遣吧。他越是痛苦，我心里越觉得充实。

这不是第一次，也非最后一次。爆炸、车祸、弹穿膛、自焚，我不遗余力，不惧疼痛地玩着这桩游戏，接二连三地死在他面前，使他成了惊弓之鸟，对我的邀约又怕又喜。这是他应得的。谁叫他是我的朋友，他得分摊我的伤害，何况我没要他去死，只是让他看着罢了。

‘亲的，你得好好活着呀。’直到我允许你死去为止。

这计划行得相当顺利。

‘我恨你。’我说。实际上我不恨他，也不恨他父亲，只是有些事不不行。

他，没有多说什么。

当时他不知这一。我约他在我楼的大厦前见面，告诉他站在某个位置，一动也不要动。在我的计划中，如果一切顺利，我将正好落在他面前，要是离得足够近，还会溅他一血。

我的确不能苛责太多。

‘别哭。’我给他去角的泪，心想现在哭那么多，今后还怎么哭得来呢？

“也许还会更细腻。您知我不擅这个。”

不意料地，他立即拥住我，胳臂蛇一般把我缠得严实。瞬时一奇异的满足充盈我的，‘你要记得，就算我对你不好，你也是我罪行的同谋。你是自愿不离开我的。’

‘他一定会是个好总统。’凭着创造一个天堂，让大半人都醉在迷幻的梦里。

——他，矢车的蓝睛，永远在原谅、怜惜。我看得越久越忍不住想，他对我的忍耐是永无止尽的吗？他确实对我是没有底线的吗？他苍白得像个公主，我却远非合格的骑士。

“明日的故事有没有结局？”

‘别走区政府门那条路。’我提醒，他没打采地，像朵快枯死的小白。可是我在他脸颊上的一个吻，立即给他注了无穷的生气似的，他脊背直了起来，容颜焕发。

自然是不恨的。但为了好玩，我给他肯定的答案。

‘这真的不好玩。’他声带仿佛撕裂了一样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