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包裹，翻我全的粮，掰一小块放嘴里，其余的全都掷泡塘里，像一骆驼似的在我面前慢吞吞地嚼，一边嚼一边说，“留着我吧，我去给你找吃的。”

我没了吃的，其原因就在他。。

我叹了一气，“你害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你要是不跑，咱们现在可睡得正香哩。”

我靠着树眯了片刻，本来只想闭上睛养神，谁知真睡着了，等我醒过来刚好听到“啪”的一声响在耳边，掌风都打在我脸上。我扭望去，是小五在给我捉蚊。我又叹了一气，“你说我把粮捡回来还行吗？”

他摇一摇，无辜地瞅着我。我心不，不想留他，只是饿了。我要他如何扔我的粮，就如何回来吃的，我在此等。

他很快回来一只，据说是跟某农家买的。我们就地起炊，解决晨饭，相对着大啖烤熟的，我偶尔抬看一看他的脸，细眉细，单论相是很秀气，也有聪明相，可他的行为怎么也不是聪明人该的事。

“你家没有其他人了？”我问。

“没了，就我一个。你来之前我终日在家躺着，无聊得很。”

“跟我一起也不好玩。”

他不置可否，咂咂嘴说淡了，让我再给他盐。

“至少咱们先约好。”我把盐递了去，“我不可能一直留你，你得答应，今后假如我在一个地方落脚，你就走，不许质疑。”

他满称是，谁知听多少。我让他今后不必再躲，就在我旁边行路。

其实就是他想躲也不成了，这疯人为赶上我，把新鲜的伤挣裂，我又撕了他一片衣服包扎，他不太乐意，那也是没办法的。我可不愿意为他这么糟蹋衣服。

偶尔他还有作用，比如遇到市井氓勒索时，往常我会老老实实钱，因为看着不富裕，基本不会被太过刁难。实在难缠有要搜的，我将主要的钱藏得比较隐蔽，很难搜。有了小五在，我连这钱也不必付，唯有此事还算不错。其余时候他只起到个说话和饭的用，也就是说，全无用。

65、双生 03

我跟小五凑合过上一阵，落雪时还在一起。

我考虑找个宁静的小镇渡过最冷的时候，想赶他走，却苦于当初条件定得太宽松，约定的是当我定居他再离开，此时他自然是不肯走的。

租住的小院有两间平房带一个院，简朴却也净，我跟房主快地定了一个月的契。小五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就充作我的弟弟。

选来落脚的地界虽没有朔北风冽雪寒，也算不得和，更兼气重，夜里经常捂不被。一间屋里摆了两张床，我们各自一张，自打有个住的地方，小五回复之前的状态，像只老乌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不支使他绝不动弹。

不门的午，我生好炉，把房间熏得气，我一早小五去买红薯，挑三个在炉上烤，顺便在炉边看书，小五从被窝里伸着蓬草似的脑袋看稀奇：“你还会看书呢？”

“我还会说话呢。”我说，睛没离开书本，“那年送你的话本你看了没？”

“嗯。只是没小时候看的觉了。”

我笑了，“你今年才多大？”

“二十还能算是年轻吗？”小五反问。

“他十三、二十，反正你一直也没大变。”

他说：“我变化很大了。”

会为这事伤悲秋本就是年轻的证据，在我看来他还像一只刚破壳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