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父亲两年前去世，兄弟去跟师父学武，家中只他一人，讨厌佣人吵闹，脆尽数遣散了，闲淡度日，在我看来闲淡二字都是胡扯，他是在找死，照这样动不动把自己饿过去的势，他能活过这二年都是不可思议的。

我必然不肯同意，可小五不是顾忌我想法的那类角。他讲实在不行就当我们恰好同路而已，我不必他。

无事住了几日，期间一直未见他一面，直到隔又传来笃笃声，我推门一探，他还躺在那里昏死，姿势都未大变，我把他唤醒，还是要要，小鸟似的啄上不少，我一问，果然是饿的。

他拿指往房间东南角柜上某个瓶一指，告诉我那里有一些钱，希望我可以饭时偶尔给他一餐剩饭，甚至不用另起炉灶，只要够活，我想吃什么就是什么。既然这样不会很麻烦，我应了来，反正不会待上很久。他呢，是很好养活的，只懒得奇，如非必要就躺着，不肯走动一步，可必要时也未必起来，他宁愿把自己饿个半死，也不迈开去买吃的，明明也不缺钱，除了他告诉我的，他保证还有别的隐藏的财产。

我睡意朦胧，说只会一，他在我边一躺，把左边的提上去，叫我看他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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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过了几周，我缓过神，觉得又该上路，某日清晨我去他房间，他还睡着，这回老实躺在了床上，我把他摇醒：“小五，我要走了。”

以防万一，我把刀在火上烤了消毒，给他割开伤放血，撒些止血药粉上去。没有纱布，我直接在他的衣服上撕一段裹在伤，总比就这样暴在灰尘和空气中好。

这只是个无奈之举。经历过埃洛以后，对这样无缘无故靠过来的人我报以相当的警戒心，试着在夜时溜了好几次，可他总能一会儿就赶上我。

“你看见什么没有？”

那是在一荒庙，我着桌台上的半截蜡烛，把烛光凑近伤，那像被不知名的毒咬过，已然紫涨。

“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看得见！”听他中气十足，应当没有大碍。

我学过一课，上了准备，有方法摆脱他。在我随的包裹里有一些小纸包，大多数是盐、香辛料之类的调味品，不过里面也混着一些危险的药剂，都是足以致死的剂量。有的是毒草、毒虫磨碎的粉末，有的从巫医、游方郎中那里买来，药效都验证过。没动手的原因是，目前我还认为生命有其奇妙独到之，如非必须，不想把它从躯上夺走。

他

给他上的药中混着安神的成分，他必定睡过一段，我想不到他醒得这样早。在那受伤的小上充当绷带的布条是黑的，我用手指一摸，已全浸透了。“这样跟着我有什么意思。”

他听言一愣，怔怔说，“我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我把粮收回包裹，“你也不慢。”

我多条尾一路缀着我走过许多日夜，像一片没有声响的影，我在桥过夜时，他就爬上旁边的树上，怪就怪在能在上睡一夜也不掉来。倘我找到一间破屋，明言不想见他，他就住在屋，我姑且当他是一个随携带的看不见的客人，当我把饭菜好，他悄没声没，吃饱了消失。也就是这样我了解到或许在这个世界武功是真实存在的，这也不该惊讶，世界各各样，我连重生都能相信，这也不算太离奇。

这家伙终日里躲躲藏藏的，有时也会翻了船，他跟我许多日，有天夜里我正睡觉，被他急促地摇醒，“嗳，你会不会医术？”

他嘟囔着抱怨，人却柔顺，被刀割开也没怎么挣扎。

天刚微亮，远传来悠的鸣，我走了许久，净捡芜僻的小路上，两侧细瘦的小树一直伸到远，我走过两三片田，一荷塘，停来坐在路边歇脚，吃些粮，正盘算接来要去哪里，从灰蓝的小路上渐渐走来一个跛脚的影，没多久就到我边，俯视着我笑，“你倒跑得飞快。”

我们互不涉，唯独吃饭时我喊上一声叫他来吃，他本想我端过去给他呢，被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说到底我给他饭吃是于人主义神，不图他那钱，没理纵容着他。

有他在最便捷的好就是不用我自己找吃的，他可以轻易地来猎，我不问问题，不他拿来的是野兔、田或者鸭，目前的策略是尽量少的跟他产生涉，等他无趣了自己会离开。

我故意吓唬他：“给你上的药有毒，你还想要这条就别再跟来。”

破庙没有床，我把留给信徒敬香时跪拜的蒲团拿来，拼成一排睡在上面的。念及他是伤患，便让他今晚不必再躲，他就脱外衣铺在一旁躺。我虽然很困，始终没睡着，等他的呼平顺，悄悄收拾好上了路。

我跟他辞行，他想了想，竟坐起来讲：“我同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