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一都没惊讶见到他。”

两人都如平静，一如潭的表面，此刻无人看得见其隐藏的危险。

“好奇么？”他问，“会有扫兴，但你要是想知，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我不言不语。

他亲昵地碰了碰我的额，“真拿你没辙。你不问，我也会主动说。你虽然没看见，当初我可是寄了两封邀请函去。写给父亲，以憎恨和惊悚；写给母亲，祈求她宽宥新的，以及这份如何与日俱增。啊，你没听过那句话？‘嫉妒，是个绿的妖，谁了它的牺牲，就要受它的玩’。”埃洛对着屏幕，“瞧，他们开饭了，亲的，你饿不饿？”

我哪里会有胃。

到这里不是都一目了然了，埃洛对我步步围剿，使我几乎失掉全正常生活的这个选项，凡是我同这个世界最刻的联系，他都要一一毁灭，直到唯独他用一缕游丝把我缚住。他说呀说，一刻不停，像等待良久的鲨鱼闻见扩散的腥味。

他行住我的后颈，低声解说：“你看，她的饭菜，他基本不敢吃，只顾一个劲儿喝酒，瞧这架势要不了多久就醉醺醺了。”

“——或许他就是想醉，才好接来的事。”

“惊了好大一。没必要嘛，她就是拿把小餐刀而已……他在摸袋，你猜那里面藏了什么？”

我盯着监控，最后一次希望事不至此，很快的我终于学会，希望在这里是无用之。

他们一起用完餐，母亲收起餐盘，背对父亲洗碗，他将手收回兜里，一气，他的手在颤抖，一辈他连家禽也没杀过，他很害怕，但是这次必定要气起来为人复仇，还有，拯救他自己的命。这在所不惜。

颤抖的手举起刀，母亲罕见地哼着歌洗刷，一次也没回过。她腰上的米黄底紫碎的围裙是我有一年给她的礼。父亲慢慢走近，泪满面，狠狠把刀血，狂地哭着歉说对不起。

母亲扶着洗碗池转，脸上是一极力克制的痛楚和冰冷而奇异的笑，她就这样缓缓让自己坐，没再说一个字。

——死者一名。

“你满意了？”

埃洛皱起眉，表堪称伤：“别急。”

几分钟后，呆呆抱着母亲尸坐在地的父亲扼住自己的，难过地大大息，脸庞憋得青紫，不多时也没了声息。

“你母亲之前用注把毒药打了酒里。虽然看着没开封，那可是最毒的一佳肴了。”他解释。

“我很遗憾，”埃洛抱歉地说：“我以为期待了久，可看到你这样……还是会觉得很意外地不好受。”

——无人幸存。

从此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了回去的联系。

“你还好么？”埃洛担忧地问。

我望见他这副作态，除了一句评价没有别的想说。我叫他，“怪。”

埃洛摆一副担忧而悲悯的样：“我是怪，”他把我的双手握他自己的手中，接着又说，“但是亲的，你也是怪，承认吧，承认你自己的不同。好好受现在腔里的这绪，是悲伤么？是痛苦么？我可没从你里看到这些。没了这些牵绊，你会和我一样自由，哪里都去得，什么都得。你知么？只要意识到你能什么，世界上再也没有东西成为你的阻碍。”

他把我搂在怀里，搂着我，安我，让我把脸埋在他的怀，安详地拍打我的后背，“嘘，没事，你会明白的，你还有我。要是厌倦了这里的生活，我们就远远离开。我可以帮你实现任何你想的，但是亲的，首先你得想，你真正想要什么呢？”

于是我试着思考。

时间显得从未有过的漫。我小指不自觉颤动一，然后张开手臂环住了他。此刻我心中产生了一奇妙的臆想——或许很久很久以前，我见到他第一面我就知此事会如何发展，又将如何结束。而结束的那一日不会久了。

62、埃罗 21（终）

“我们走吧。”埃洛一个劲儿地提议，“冬天快到了，我们一起去南方，天气要和得多，这里落叶的时候，那边还在开着。我们可以一直待到天再四转转。”

昨夜外警车鸣，我没睡好，现在提不起劲，只是懒懒地倚在床，看他叮叮当当拆窗上的那些隔板放光。房间一旦明亮起来，便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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