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了。”我要求。

“好吧，”他勉收拾起表，轻佻地说：“可是你忘记了，亲的，这世上从来就不公平。自愿的牺牲能有多少，又有多少是被迫自愿。人人生来就不平等，你能说着宝玉生的富人家的小孩和代代宰杀牲畜的屠家的小孩一样么？”

“从命看一样。”

“从命上看不同。”埃洛从车斗里摸一罐香糖单手挑开盖让我拿两颗到他嘴里，我照了，他要我也吃，我拒绝了，他嚼着香糖跟我讲：“你没法装着看不见那些有权势的家里的人一生就想要一切，足以支别人的一切。假如你背了一债被债主追杀、饿得快要死了，一个人说给你一百万叫你杀掉一个人，你会不会？”

我摇摇。

“也是，你不会。不过有的是人，不行就到一千万，一个亿，只要筹码足够大，底线就消失了。这样的筹码就集中在少数一些人手里，两成塔尖的人掌握八成的财富，八成的人庸庸碌碌地争夺上的人指间漏的两成，上位者要死庶民，不用自己动手，净净地自有人代劳，而庶民能怎么反抗？以刀，以绳索，都是些虚弱无力的东西。只有一个办法能叫他们重新回到公平的赛台，即从而上地攻击。”

“你的意思是，庶民事先手？”

“上位者和庶民，支者与被支者，富人和穷人，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是冲突的双方。知在世上什么才是最公平的么？”

我沉默不语，心中已有了一个答案。

田野的景飞快地倒退，我们一个劲儿向前，埃洛把油门踩到底，白货车飞驰向前，风咆哮着车里，随着方向盘每一次转动车直打飘。在这样的速度稍有不慎我们会撞上树木，那糙而的棕壮树已经在路边了几十年，它不为所动，而安全气会猛地从正前弹，把我的打得朦朦胧胧、不辨方向。我希望有安全气，否则对我的安全可不是好事，可是我宁愿在脑里畅想事故的惨烈场面，也没有说一个字叫他把速度降来。

“死亡。”埃洛继续他的讲述，“用捕猎的光去观察，世界就把脖亮在你的屠刀。要诀是要捕猎者，而不是猎。”

“为何一定要如此对立？”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亲的，运转规则如此。不需要别人告诉，脊背发凉、寒直竖、血沸腾，当你被盯上就会知，只要定决心拿起刀，局势顷刻就能逆转。”

“我还是认为不至于如此。”

“因为你缺乏经验。从乐园的中心往外看，周围尽是净土。”埃洛用香糖了个小泡，泡泡很快又“啪”地破掉，“扭转形势的前提是即便劣势，你也得有手割放血的狠劲才行。”

我不再搭话，埃洛疯疯癫癫的话在我看来是意有所指，并且泛若有似无危险的血腥味，我要靠他消乏解闷，不想往追究致使自己陷罗网。不止一次地我如此提醒自己，之所以警觉或许是自己也察觉到，我和埃洛的往不论是谁主动，都已经到达一个界限了，再往走去，我不确定会遇到什么。失衡很危险。

“那个叫金冬树的姑娘，算是你的上级？我看你对她评价很。”

“她是很定的那人。她知自己的追求，并一直为此努力，大多数人在第一步就输给了她。就像到现在我也不知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