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来，对我惊奇地说：‘你是庙会上我碰见的那个孩。‘只消这一句话，我也不必往后许多年愤愤不平，话又说回来，我也不是为你的好记对你如此着迷。

庙会从一个牌楼去，当时我窝在灯火通明的庙会对面街一个暗积雪的角落里，又为蒜的小事刚挨过毒打，半张脸着，腹疼得作呕，更兼一天没吃饭，胃一阵阵绞痛。元宵节，早早便放消息那年庙会的灯尤其的好，几乎半个城的人都来凑闹，牌楼挤满了人，在灿金耀目的满街灯火中笑着闹着，肩接踵，小孩坐在父亲的肩，姊妹们兴兴地瞧这瞧那，而这人间好时节和我没有关系，随后我见到了同样格格不的你。

你手中提着一小篮过了时节的柿，匆匆穿过路，经过庙会的牌楼旁被卖玉石件的小贩牵制住，他虽然在门摆摊，过路人往往路过他径直去看灯，摊没什么生意，也有去看的，或许他要价，或许质量不好，主顾往往摇走开。许是看你是个不擅言辩的文人，他的举动越发不客气，一手抓住你的衣袖，一手托着一块玉佩天坠地向你推销，他先是极力表现玉佩怎样的好寓意、怎样划算，买回去哪怕不佩挂在哪里装饰也能当个好彩，你神平静，不为他抓着你着恼，也不急着走，他跟你说你也听，等到小贩说完后才说不用了。那贩费了半天，当然不肯把你白白放过，于是极言生活艰辛，自己小本生意如何不容易，你随他去说，只有一句话，‘对不住，可是它对我没有用。’他把玉佩直接你手里也好，你稍作打量后还给他，无论什么也说不动你，你看起来脾气好，但话语不变，只说你不需要。他无可奈何，只有放你通过。

或许你怕再遇到这样的事，穿过路从我这边的路前行，我看见你走近，于恶作剧的心理扑上去一把抱住你的，假惺惺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仰脸叫：‘我好久没吃饭，我太饿了，快要饿死了，还挨了打，又痛又饿，求您救救我吧……’你被我抱住动弹不得，我眯着睛透过泪觑你的表，你还是脸淡淡的，我猜想你或许也会跟我说，‘不好意思，我没法帮你。‘然后彬彬有礼地把我甩开，我猜你会这么，因为在你上我看不见一般人对我所谓的‘同’。

‘不好意思，’你说话了，‘柿是给我妻准备的，我废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个季节的，不能给你。你把手放开吧。’我悻悻地放开你，以为你会也不回地经过我，而你却从兜里掏一块钱递给我，‘拿去买吃的。’你说，我定定地凝视着你，确定你完全没有表现一丝同，却随意地把可以租一个月小房的钱给了我。我能看你不缺少金钱，但有钱人往往不因富裕而对乞丐慷慨，我固然衣着完整，这般行径在你中怕与乞儿无二，可你施舍我时仿佛不是施舍，是自然无比地给我的，我应该心安理得地收，所以我收。你冲我，‘吃东西，然后去治治伤。一切都会过去。’你这么对我说，没再看我的反应，继续向前走去。”

我停阅读想了想，在他的提醒我模模糊糊有了记忆，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那段时间，良很想吃柿，它的时节早就过去，在和同事的闲聊中我得知有一个品的柿可以保存到元宵节，于是设法买到了一些。我给了那孩一块钱，因为就世俗来看他应该是个被同的对象，幼小、悲惨、无谋生能力，我不太认为了多大的事，给了他钱就没放在心上，没有料到那就是秀一。

我接着读去，“我从背后看你走路的样，不知怎的突然跑到街对卖玉佩的小贩那，用你给我的一块钱买你碰过的那块玉（他确实要价），把它在脖上，贴放在衣服里。我接过找零，加快脚步鬼鬼祟祟地跟在你后，自己也不明白到底缘何跟了你一路，我跟着你走了好几条街，不敢走近怕你察觉，远远缀着看你终于走到一栋小楼，敲敲门环，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丽和气的女人开门迎你去，她想接过你手里的篮，你没让，她埋怨你瞎折腾，嘴角却噙着喜的微笑，波中满是无以言表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