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像气急了，不仅气，而且伤透了心，胡嚷着一些埋怨我没有心肝之类的废话，我一概不理，径自把餐洗净后放置原，然后打了皂洗手，秀一忽又从背后环住我的腰，将脸贴在我背上，“为什么你不能多需要我一？你明明知我愿意为你任何事，甚至为你杀人。”

他听话地答应着，吃掉我给他准备的所有东西，全程了无拘束地讲东讲西，看起来心着实不坏，吃完了自动把餐摞在一起要去洗刷，我见他是难得兴，让他放着我自己清理，可我的关心反而使他然变——“你在生我的气？怪我这么久没好好事。”

我挣开他环着的手臂，转过去，秀一不闪不避，面无表地和我对视，咬牙切齿挤字词：“你简直，就是，一块石！”然后他走开了，留我站在原地，困惑地扬起眉。

骤雨初缓。

“不是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跟你置气。你最近既然不舒服就歇着吧，我一个人也能好。”

狂风和暴雨陡然收势，化成沾地无声的细雨，天光仍然昏黄。

我足够贴，不知他又搭错了哪神经，皱着眉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无关要，不要胡思想，给自己找麻烦。”

我翻过空白的第一、二页，字迹从第三页开始。“亲的叔叔，”他写，“日安。我终究是明白了你是不怎么在乎我的。你反复地向我要一个答案，就算我表现得如此为难，并且坦言是为了保护你，你对我的阻拦却不屑一顾，你不要我的保护和照顾，对我抛给你的难题悉数收取、不闻不问，不对我生气或者加以索取，像我无数次哀求你的那样。那么好吧，我给你想知的一切问题的答案，包括可能你不兴趣的我的人生履历、我燥怒而易妒的坏脾气，为你解释事的始末。假如你在阅读这封信时受到任何伤害，不要说我没有阻止过，我此刻是极其乐意看到你受创伤的模样，我相信假如我能亲目睹，那将会使我同时心碎裂和欣喜若狂。

为减少读信的障碍，我决定就照时间顺序从说起，那又不可免俗地归结到我的家和童年。如果我说我不是彻彻尾坏人，在你看来恐怕又是一桩狡辩吧。一旦接到那边的世界，和单调的生活就是玻璃窗外的存在了。就像漩涡形成于两相异力量的纠结缠绕中，当你于漩涡的中心，你自可以尽量保持不动，可总有些枯细枝、鱼虾、腐烂的垃圾这样零碎的玩意儿被卷裹来，而漩涡越转越大、越转越急，所有置其中的东西就再也不能脱，除非有第三外来的力量介，打破原本矛盾平衡的局面。

我一直放纵他自由，直到他连饭也不愿意来吃，而在门上贴了纸条，让我把碗碟放在他闭的门前。我敲开他的门，告诉他不能再退缩去，几乎我一敲门，秀一就立即从里面打开了，仿佛一直躲在门后等待我的反应，即使受到教训脸上还犹带惊喜，“我还以为你不会敲门。”

屋外忽然传来打雷的声音，这是今天天的第一声雷，随即雨洋洋洒洒地落。

39、恶童 25（上）

两天后的午，秀一再度主动敲响书房的门，把一沓稿纸胡我手中，“读吧，这是你想要的答案。”他死气沉沉地说。

秀一冷笑，“我知你一个人能好。反正我无关要，你没有我反而更自在！”

在房间里，我问他在什么，他说他在写东西。

秀一给我的稿纸不太多，他是以写信般的方式展开的，笔迹很工整，几乎没有修改过，要么是一气呵成，就篇幅来说不太容易，要么是认真誊写过。

“我没什么需要你的。杀人就更不必。”我取挂在一旁墙上的燥巾，一边手一边说，“你要是不耐烦陪我，就去你自己想的。你这样的年轻人确实不能总在家里琐碎活儿，以后家务不需要你心。我说真的，去发现自己的兴趣，你谈姨总说的，你得找到自己兴趣的东西。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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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侧，“来吃饭。”

上天没给我选择，让我一生就活在漩涡中，世界是一大滩冒着毒气的致命沼泽，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