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惊慌失措，得有波动以供证明。我和秀一急急忙忙地寻找，并适时表现愤怒与失望，在其中我切实表现“担忧”这一绪了么？假如是，我担忧的对象是谁。

“我当然在乎你。”我的发这样的声音，大脑在继续沉思，直到找一答案，或者秀一言打断。

“要是非得让你在命和最重要的东西之间取舍，你会怎么？”秀一抛过来一个问题，期待我的答复。

我没有答案。

“换一个问题，你最宝贵的是什么？”

我同样询问自己，试图得到一个能够采纳的结果，得到的却没有实际意义。

——我希望能回到以前的状态，三个人维持安稳的生活。

这比秀一还要狂妄，他只想从别人那儿得到一儿好，我却想要左右生活。一步说，那生活对我很宝贵么？我愿意付怎样的代价去换取它。我想了又想，竟找不丝毫过于眷恋不能割舍的。究竟我怀念的是那生活，还是那状态。是时万事平稳顺遂，我沿着轨迹一步步往前走，明白它将指引我去终，而同时对自己的生活蛮有把握，我认为只要就班地走就不会脱轨，可如今良在哪儿，秀一又在些什么。直到这时我才忽然发觉，或许我怀念的不是往昔的生活，而是在那生活中，能把握住自走向的平静。

因为我时间的静默，秀一耸了耸肩，“不想说就算了。”他说着，把万筒竖在书桌上，盯着它看了一阵，“这是以前谈姨送我的。”

“会找到她的。”我对秀一讲，“总会有个结果。”

秀一沉默着。

“我再度和你重申，之前的行当不要再了。”

“否则呢？”

我笑了笑说：“除非你不想再见到我。”

然后我知，他会遵从的，就像遵从我以前所有的正式要求一样。

35、恶童 21

我在收拾房间的过程中，不断地把不需要的东西通通大蛇袋里，打算待会儿一起扔掉。在扫除结束以后，我将很快地加到秀一的行动中，他早早门打听良的消息。我们有自己分的区域，比如我往东西，他往南北，分行动，临行前告知对方自己今天大致该去哪些巷。我们的搜寻工作是以这样简陋的方式行的，像是用石在河面不熟练地打漂，不过暂时还抱有希望，相信总会有天能够成功，哪怕是误打误撞。

每天在工作之外剩的时间，我都用在找人上。我敲门，等待回应，要多试几次，以免住在里的人没有听见，过了一阵还没有动静再走开。我在还没有放弃希望的阶段，总疑心就在一家，说不定在一家就有线索，不肯虎地放弃每一扇没有回应的门，随着程逐渐推，我走过的人家愈多，就愈是陷另一怀疑——会不会在那些我没能敲开的门后、恰恰有关于她行踪的线索，我已经把它放过，就再也找不见了；无论在哪个阶段，仔细些总不会错。

在这重复的过程中，遭遇的事也大同小异，直率地回答说“没见过”的人还好说，最使我厌烦的是问题过多的人，拿着照片一个劲地打量、发问，“这是你什么人”，“你找她什么”，“你们怎么走散的”……人们的窥探无穷无尽，尤其面对他人的可悲更加好奇，偏偏要打听个落石，满足私后撇撇嘴说“没见到过”，在转后还能听见他们在背后叹息“可怜”、“不幸”等等以示善良与庆幸，倘若我不理问话、径自离去，则对我“可悲”的佐证又多有力的一条。

我刚要用一截短绳扎住蛇袋，忽听见有人用门环叩门。倒也奇怪，我和秀一回来后没同任何人联系过，怎么会有人登门来访。我洗净双手去开门，面前站着一个穿蓝棉布连衣裙的女孩，齐刘海，睛大而明亮，发梳成两个麻辫搭在双肩，脸犹带一稚气的圆，略显局促地问：“请问，纪秀一在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