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忽然想到还没说过自己的名字，连忙跟我说她叫作“陶柚青”，“您就叫我‘小陶’就行。”

“你的名字是您父亲取的？”

“嗯。”小陶腼腆地回答，“是化用一句古诗。他在神野小学当语文老师的，就喜咬文嚼字。”

“也不能这么说，给孩取的名字还是慎重些好。”我留意到她说的一个名字，“神野小学的老师……那你认识左霖泽么？”

小陶，“认识的，我父亲和他是朋友，左叔叔也经常到我家。我听他们说起过您，说您是个了不起的作家。”

“哪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陶忽地抿嘴一笑，“可是秀一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他怎么说我的。”

“他虽然不怎么提起您，我却知他恨不得把你供起来，一天烧三十住香那样的拜。”

我笑了起来，只当她在开玩笑，“既然他不怎么提起我，你是怎么知的？”

“他虽然现在不怎么说话，小时候要是追问，他还是会告诉我一些事的。”我发现说到秀一，小陶的神都仿佛明亮起来，褪去羞涩，面颊上多了几分活泼的神气，“以前我总跟着他跑来跑去，问这问那，他嫌我烦了就会应付我几句，渐渐地就知他一些事。”

“唔，”我摆兴趣的样，“你不妨说说看。”

“我知他在以前的家里过得很不愉快，后来发生了场火灾，无可去的时候被你们带回家来的。”

有些疏漏但基本属实。

“秀一不怎么公开提到你们……嗨，其实我是偷看他的日记才知的。”小陶抱歉地说：“那时候不懂事，我老跟着他他却不理我，我就偷偷翻他的日记。”

“我倒从来不知他还写日记。”

“后来就不写啦，可能是被他发现有人偷看。”

“他都写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基本上都是他每天的心，他写他到幸福，在良阿姨给他饭的时候，还有给他新衣服穿的时候等。但是他写谁都没有写您得多。他写您儒雅和气，会理解人但不迫别人也要懂，什么事都从容不迫，好像没有能够使您为难的东西，一举一动都好看有风度，轻而易举就能写别人一辈也无法想到的文章……总之他把所有的赞都用在您上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夸过别人。”

“那么至少他该夸过你吧。”

“他对我也没什么好话，总说我笨，”小陶说，但不怎么伤心，“因为我确实比不得他聪明嘛。还有，秀一以前过一块玉佩到班里，其他孩手脚的非说要看，差把它摔碎了，他发了好大的火，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他过。”

我没有料到那玉佩的历史竟这么远了，意外地问：“他跟你说过是谁送的没？”

“我见他那么在意一块玉，好奇之追问起来。起先他不说，我跟在他后一直问，差追到你们家里，他才告诉我说是你送的。”

同样意料以外的的答案。我琢磨着秀一的答案是为了搪小陶造来的，还是真实的。

“在哪儿见过类似的么？”在夕晖秀一的问句，我已记不清他的神，或许在语调中可以找到一丝期许？

我回过神，小陶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绪有过于昂，啜着柠檬茶试图掩饰过去。

“看来你们是好的朋友。”我说，“秀一不会跟不喜的人说那么多的话。”

“嗯，他一直话不太多的。”小陶放杯，怕引起我的误解，连连摆着手，“我不是说他喜我，不过相比较而言，我没有那么讨嫌吧。我们同学的时间没有很，四年级的时候同班，后来他六年级没上，直接到初中。唉！秀一说的没错，比起他我确实够笨的。”

我安她没有的事，秀一了一两岁，不愿意总待在小学，特意在家用了功。“也不知秀一在学校里是什么样，这孩回到家里，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事。”

“他嘛，就一直是冷冷淡淡的，脑好，老师叫他答的问题，他从来没有解不的，算数、外语都学得好，育也不坏，轻轻松松地就能跑个第一名，相又秀气……当时同年级的女生，没有不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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