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恶童 04

同样的清晨。

良阖上厚重书籍，纸页闭合时发沉闷的“扑”声，看着墙悬挂的钟：“没有什么。只是就这样聊天。时间太晚了，这时候你本该睡着了，孩。”

每天清晨我们在闹钟的促在七整起床，洗漱与早餐，我们的生活波澜不惊，从结婚以来日日如此宁静祥和。对于浪太过乏味，对于严肃的正经人稍显活泼，对于我和良是恰好的中和的状态。

我沉思着，忽想起来：“被烧死的那个人，他家里没去闹事？”

秀一，拖拖沓沓地回自己的房间。我看他把门关好以后才跟良说：“你是不是对秀一太严苛了。”

“那秀一怎么没事？”

不过，换成良的话，总不至于是后一可能。我漫无目的地想。无端揣测对她过于恶意了。

“去吧。”我把手放在他肩上，“个好梦。”

“也幸好那是个泼光，无父无母，成天寻衅滋事，靠碰瓷为生，他若死了，本地人兴还来不及。”妻说话时，淡泊，带一温度与叹息，我知她是可惜人命轻贱，人生也轻如蓬草，不由打断她不叫她伤去，故意轻松地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是我们抚养他，他会好好的。”这样宽时，我心中没有惋叹，我中意良，恰是因为她是个有人味的人，她是我的一把尺，或一个带刻度的量杯，有了她的比照，我才知该从绪瓦罐中约多少，行何程度的表演，像个正常人一样悟表现。良对我是不可或缺的，我以为。

“我不小心把蒸羹掉在地上，叔叔，抹布在哪里？”

涡里。

“说起来，他父母原本是什么营生的？”

秀一怏怏不乐地坐起来，“我明白了。”

我让良先卧房开灯，才熄灭客厅灯光跟房里。我的睛略微涩，困意渐渐来袭。

“我们也睡吧。”

良拢了拢两鬓的发丝，淡淡地说：“我没觉。”

这话说得过于浪漫和漂亮，简直令我怀疑是她造来的。不怪我对她抱有怀疑，假如一个人，端正沉稳，行事几乎叫人挑不一个病，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对她称赞，这样的一个人，从一打小就护、忍让你，好像对你毫无底线，也绝不会生气，吊诡的态度任何有理智的人都难免要怀疑。

“你坐好吧，我来整理。今天要和

秀一直视我的睛，轻轻撒开手，手指尖划过我的手心，微微的，我略微不适可不好发作，他在我说话前先一步开发问：“那您和，”他把目光递给良，“谈姨，平常在这时候会什么？”

“一个远房亲戚来持的，烧的什么都不剩，值钱玩意儿没留一件，只能把他们草草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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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我是如此以为的。有时我会疑心良是否需要刺激新奇对生活行提味，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否，照她的说法，每天和我一起生活本足够令她振奋与欣悦，她的生活别无所求。

我琢磨是什么引起他的注意。我从没养过孩，良亦然，我们两人对育儿仅有的经验来源于良购的关于孩童教育的书籍，在这当儿难以贸然投实践。

“后来他父母丧事怎么料理的？”

“他刚巧去河边玩，半天没着家，等回去了整个馆给烧的倒的倒焦的焦，一地黑黢黢烟灰。”

我枕松枕上快睡着了，良在我耳畔用比耳语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犹疑试探：“秀一回来后不久收到消息，收容他的那亲戚家里也着了火……他们都说他是灾星。”

“我之前问过秀一，他年纪小，说不清楚，单讲家里天天总有人。我跟人一打听，说是开的烟霞馆，不知怎的一把火烧了，夫妻俩连同一个常客都给烧死了。

秀一保持这样的姿势听到结尾——惯有老，坏人被以死亡或痛苦孤独终老之刑罚的结局，秀一注意到我的分神，腾一只手抓住我放在大上的左手手腕，冲我粲然一笑：“叔叔，你困了么？”

这样的人，她要不是死你，就是想杀了你。

季一拽了拽我的衣角，打断我的疯想。“怎么了？”我问。

“谣传罢了，不过是个小孩。”我睡意朦胧，翻了个，“快睡吧，明早你我都有课。”

我想不留痕迹地把手来，他抓得很牢，我一面小幅努力，一面回答：“不困，现在对我跟你谈姨算不上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