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山后相逢

魏征杭了。

他每天盯着东珠，静候三界山上那一星半的山灵落其中，攒到成年累月，攒一个苏顾来。

赵六看着他直摇，心苏老板还没回来，魏大人倒是先疯了。

然而聚集能够化形的山灵，像是在积攒一粒一粒细沙，不知要等到猴年月。魏征杭茶不思饭不想，守着东珠日复一日，三界山去夏来，而后一场雨秋，再转就是冬。

这年除夕难得了一场雪，阿月终于忍不住将他从三界山绑到了绛州城的西街。

这天妖市关门，众妖其乐聚在一起，猴带着小妖炮仗，那炮仗足有常人手臂细，小妖们糙厚，一不留神被炸上天，自己倒成了一朵大呲。

魏征杭坐在桌前，朱老板端来一大盆肘，有人送来甜，有人给他尝蒸鱼，鲜饼摆成了饼塔，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往他边推，魏征杭看着前瞬间堆成了小山，跟上供似的。

就差再三炷香，磕跪拜了。

这一顿饭吃到半夜，阿月跟几个小妖去守岁，赵六要去巡街，魏征杭见众人喝得一脸茫然，几个不住嘴的讲起旧事，说到那个人的名字时，立刻惊醒捂住嘴，有意无意看他一。

魏征杭假装没听到，低夹盘里的生米。

那生米圆，筷不听使唤，他越是用力，就得越远。

拉拉扯扯的，和某些事总有些相似。

魏征杭叹了气，见众妖醉的醉，倒的倒，便起一个人回去了。

一路上都没有人，家家彻夜亮灯守岁，透过薄薄的窗可以看到被拉的剪影。女人在家里短，男人把酒言，孩们嬉闹累了便沉沉睡去，又被隔家的炮仗惊醒。

棱角分明的雪一层一层落在肩上和上，魏征杭懒得用法力遮挡，就这么一路着大雪回去，路面一片白茫茫，仿佛天地都换了模样。

三界山上雪更大，新年期间少有人走动，这一路仅剩他一个人的脚印，孤零零落了一排。

他走回茅草院已经一风雪，雪粘在衣服上，又化成渗去，肩膀漉漉一片，也跟着又又黯然。

魏征杭拍拍上的雪，心想若是苏顾在，他那一白衣，会化在雪地里吧。

又想，若是和苏顾一起走过这岁末大雪，是不是就像凡人的一世白？

越想脑里越，他推开茅草院的门，发现厚雪覆盖的院里，生了一排脚印。

魏征杭立刻定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擂鼓一样咚咚狂，呼都变得艰难起来。

指尖颤抖得不行，浑的每一个孔都如履薄冰，他觉得里酸酸的，但却舍不得眨一睛，生怕一刻这脚印不见了，他心里那一样的念想也不见了。

他颤颤巍巍推开房门，房里燃着微弱的灯，一白衣如大雪侵染，落了里。

仿佛等了千年万年，等到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那人像一阵抓不住的风，轻飘飘落他的里。

魏征杭张了张嘴，堵着千言万语，话到嘴里却一个字也说不。

故人归来，一语成谶。

所有纠缠的想念和夜的孤苦，在这茫茫大雪中，化成了前这片白。

苏顾啊……

他还未声，屋里那人转过看着他，眉目如画，仿佛从画中走的谪仙。

苏顾看着他，脸上似乎没什么变化，生生：“你是谁？”

魏征杭笑容僵在脸上，一滴泪没来记得收住，“啪嗒”落在地上，染了一小块。

“我……我……”

那颗动的心脏在慢慢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抓住，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蚊蚋。

“我是风霁啊……”

“风霁？”苏顾眉微微皱起，“风光霁月的意思吗？”

魏征杭脸颊失，刚才的一腔血全化为冰锥，刺地痛。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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