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洼有一小池清，昨夜暴雨让池更满了一些，八月的盛夏，荷摇摇晃晃，开得满粉白。

魏征杭走到池边洗了把脸，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里，荷还只是一簇芽，他当时想，若是夏日到来，荷遍地，他和苏顾在这里喝茶聊天多好。

池被他拨皱，涟漪一圈一圈漾开来。

魏征杭低看着池里自己的倒影，脸苍白，睛不大不小，角微微向，没有苏顾那么灼人。颌也不太分明，整张脸太柔和，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得不够刚，现在看来，虽然神完全相反，这五官却和那棺材中骄傲不逊的山神像如一辙。

只是一个老实清秀，一个狂傲不羁。

正待想着，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魏征杭一气，正要站起来，突然发现那里的倒影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立刻炸裂，他还没来得及惊呼，里突然伸一双手，将他朝池面拽去。

魏征杭挣扎着呛了几，那双手熟悉又冰冷，死死拉着他往沉。他在慌中想起来，这池明明浅可见底，怎么他落去却需要这么久？

“哗啦”一声，他被人揪来，魏征杭睁开睛猛气，发现自己似乎通过荷池穿过了另一个世界，落了一个山里。

周围寒意刺骨，山尽的风如寒霜般过脸颊。

“哈。”幽的里，一个虚影一样的人走来，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脸上神张狂，明显是另一个人。

“你总算来了。”

那人穿着青灰袍，上是青竹束冠，腰间束带上空了一块，少了画像上那块玉石。

“你是……”魏征杭张了张嘴，觉得嗓哑得有些厉害。

“我？”那人看着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我就是你啊。”

“或者说，叫我山神……”

那似笑非笑的表太熟悉，现在这张熟悉的脸上，又变得十分陌生。

魏征杭愣了很久，终于明白了前的异样。

那人着他的脸，却了和苏顾一样的表。

27、三界之境

传来几声剧烈的晃动，山神皱了皱眉：“没时间了，这帮小兔崽追过来了。”

“等一……”魏征杭险些站立不稳，“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最先发现的小天。”山神看着他，挑了挑眉，“也对，你现在还不记得这些。”

他从黑暗中走近，魏征杭这才发现，他的是一虚影，整个人散发着不自然的萤光。

“我是你留在这里的一魂一魄，守着这破潭百年了。”他示意魏征杭跟上，朝着走去。

寒意越来越盛，魏征杭觉得手指都冻麻了，前突然现一光亮。

接着这光亮越来越大，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可以看清山的，是一块碧玉一样波澜不惊的潭。

他恍然间想起了什么：“三界之境？”

“呦。”山神回看了他一，“懂得不少嘛。”

魏征杭忍着寒气走过去，那寒潭不算大，池竟然纹丝不动，丝丝凉意和淡淡的烟雾不断冒面。

仿佛一块藏匿于时间之外的瑰玉。

魏征杭不禁打了个冷颤，山神嗤笑：“怎么托生成这么个小崽，弱不禁风的样。”

魏征杭心，这人虽和他得一样，怎么格这么令人讨厌。

又传来几声异响，山神皱着眉不耐烦：“这帮孙是没完了。”

“三界之境究竟是什么？”魏征杭看着那碧绿的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涌动。池旁边有个滴状的缺，形似滴溢。他走近了细看，发现这缺分明是山神像里那块玉石的模样。

“我不知。”山神摊开手。

“什么？”魏征杭一愣，“不周山的士说你窥探了天意，已经得了，所以才被奉为山神。”

“放他娘的狗。”山神骂骂咧咧，一坐在寒潭的石阶上，“窥知天意有什么好，我只不过是发现了这里，怕世人抢夺扰了我的清净，就把这钥匙拿走了。”

“你看我像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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