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还不如死在这个战场上。

一对漂亮的碧蓝睛忽在他的脑海闪过，他的心脏微微搐了一，给了他窒息一般难受的痛苦。他想起他的人，他的战士，那个战友托付给他的弟弟——也许迷人的艾是他在这个悲惨战争尾声中的唯一藉。

激烈的接吻变得舒缓起来，施耐德慢慢转变为主动方，他温柔地、缠绵地吻着他的人，和他换带着血腥味的鼻息。他的一只手摸到艾盔的后颈，充满意地着。艾则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睛闭着不发一言，沉默地缩在施耐德的臂弯中。

夜很漫。

他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想着，若自己这次去了战地医院，恐怕就再也不能回到战场上了。等到战争结束，他就会成为回忆这场耻辱大战的德国群众之一，抱着永远的哀伤和遗憾。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贴在一起。太升起来一，将绮丽的光辉洒在平原上。

艾轻笑了一声，施耐德转过看他，初升的光刚好打在艾的脸上。接着，少

东方开始破晓，战场上还响着零星的枪声。一夜过去，战壕里躺了许多永远也不会睁的人。天光照亮了大地，战壕边的植上结满了白霜。

然而，到都只有空枪和空弹壳。

他包扎好了，在战壕底直起，沿着战壕爬去不远。他一边移动，跨过战友的尸，一边四翻动着还可以使用的武——外面的枪声还在响着，他要和他们搏斗到最后一刻。

“... ...艾？”施耐德虚弱地唤了一声。

还没到两分钟，施耐德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睁开睛，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虽然那张脸已经被火药熏得发黑，但他还是一认了来。

施耐德靠到战壕边上，闭上睛休息。他在心中暗数，两分钟，过两分钟就继续起来找武。若两分钟他睡着了——或者脆死去了，他也不留遗憾。

他们似乎吻了很久，真实的时间却只过了很短，他们将这短短时间的每一刻无限延，就成了永恒。

施耐德沉默了一会儿，忍受的厥，“像元首说的那样，奋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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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觉得发，不能再支撑去，于是他靠在战壕边上，闭上睛微微着气。他的手摸到不知是谁的面，他睁开低看，见是一个孩般的士兵，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天真的大睛正直愣愣地盯着天空。施耐德的中有一丝波动，他抬起手，轻轻把那孩的睛合上了。

寒冷的西风意外地温和了来，轻拂过少尉的脸颊。

寒冷的早晨，战败的黎明，两个浑都是尘土血污、已经疲倦的人，在战壕里互相拥抱着接吻。他们似乎不需要，上的动作已经向对方倾诉了一切。

艾从左边的战壕爬了过来，停在他的面前，张大布满血丝的睛看着他。忽然，艾往前蹭了几步，捧住施耐德的脸，重重地吻了去。他闭着睛，不断加这个吻，他的动作鲁野蛮，不讲理，几乎是要把施耐德吞肚里去。

“你有什么想法？”艾的声音非常沙哑。

艾微微睁开睛，恋恋不舍地用的嘴碰了碰施耐德的角，转从他的上翻去，坐到他的边。

施耐德少尉靠在战壕里，他的枪没了弹，正扔在一边布满烧焦火药的土地上。他扯一名死去士兵的衬衫，撕成布条，一圈一圈缠在自己的上。他金的发被鲜血染红，靠近右边额角的肤血模糊，布条盖上去之后，很快被血浸了。

酷了，他认为战争就是在不停地抵抗或者攻，宽恕或者杀戮，他用自己的为国家拼接破碎的未来，等待死神降临的那一刻。

施耐德愣了一，也闭上了睛，任由他吻着，一时间两人似乎吻得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