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中钟蛊，是我想给述律用来着。”淮暄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张关心过了，他什么都愿意同皇嫂说，“当年陪皇兄去西夷时，我向慕容犹讨了他手里最后一颗钟蛊，原本打算在述律澄辉的酒里，让他上别人，我好脱，可这毕竟是两国联姻，不是儿戏，而且述律澄辉当时的确也给足了诚意。”

联姻的婚宴两国国都都有举办，婚礼十分隆重，仅次于当日淮祯给楚韶的大婚之礼。

等淮暄泡完澡，穿上和的云锦，又挽着衣袖喝了两大杯，这才缓过些气神来，只是双依旧红，双也略显苍白，像是被人亏待了许久，本不是一顿饭能立刻养回来的。

楚昀上前瞧了一，见衣服虽也是里才有的绫罗绸缎，但显然是穿了好几日不曾换，而且衣裙膝盖，竟还有磨损和破，衣料也十分单薄，秋日穿还算可行，冬日决计是不够的。

淮暄鼻一酸，“他何止欺负我？他还用钟蛊骗我！！”

楚韶认可地，当年西夷确实给足了诚意，不仅直接娶淮暄为国后，还同淮祯承诺他在位期间永不侵扰中溱的西边边境。

这两年，明镜司的线报也写了，小王爷在西夷一切安好，夫夫和睦。

楚韶毫不意外，果然是西夷里了问题，他正：“是不是述律澄辉欺负你？”

当然了，西夷是打不过中溱的，但能永久避免这小，确实是边境民的幸运。

楚韶拧了拧眉，是啊，淮暄怎么也该是养尊优的国后才是，怎么就混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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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牵过哥哥，顾着淮暄的自尊，压低了声音说：“想是受了什么委屈，跑来诉苦的。”

“钟蛊”三个字，已让楚韶闻之变。他忙起，掰过淮暄的两只耳朵，细看耳垂上并没有红朱砂，一颗心还是悬着：“你别告诉我，述律给你用了钟蛊？”

“阿暄，你...你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楚韶问这话都有些不忍心。

楚韶当时碍着废后的份，不能列席婚宴之中，也没有正当名送礼，却也收到了西夷和京都两方的喜糖，那喜糖里还夹着碎金——只从喜糖就能看，述律澄辉至少曾真心待过淮暄。

他叹了气：“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只能先让他安置来，再仔细询问。”

淮暄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涌了上来，他着两汪泪，捧起杯盏，吨吨吨了一整杯，像在喝一杯壮行酒，放杯盏时，嘴边一圈白，他自己抬了衣袖抹了去，似是拿了壮士断腕的勇气和果决来：“我要休了述律澄辉！”

“好，就依哥哥的。”楚韶正被淮暄哭得心，有兄提醒才想到这一层来。

“小王爷！再喝杯吧！”香岫忽然打断，

楚昀疑：“我若没记错，这位小王爷，前两年不是与西夷的大单于联姻了吗？如今怎么也该是西夷的国后才是，西夷离岐州，可是横跨了大半个中溱啊，他怎么来的？！”

“前两年的日，倒也不是过不去。”淮暄微微垂眸，“那时他待我很好，好到我不忍心钟蛊，也想过为了两国和平，就把日这样过去，况且那棵树活要三年，皇......”

他想了想，与轻煦说：“前几日，玉绣阁刚送了批新的冬衣来，淮暄的形跟你差不多，不如我去挑几件给他先穿着？”

这时，客房里伺候的小厮走了来，手里抱着淮暄刚换来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