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都贪玩，喜在里扑腾，颜秦生就在客厅耐心地等着小沐洗完澡来给她发，然后抱上床讲两个睡前故事。

“可是爸爸很喜你，”小沐用小手抱住颜秦生的胳膊，红扑扑的脸靠上来，“我也喜秦生哥哥。”

“好。”小沐抓着铅笔继续埋和算数题作斗争。

昨晚他一晚上都没睡着，并不是害怕颜秦生骗钱，只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方屹，付了一切却连个人都守不住。

来。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可是方屹那几句话还是戳了他的心窝里。

“可是爸爸生气了。”小沐坐直，两只小手成爪的形状竖在嘴旁边，“爸爸生气的话会变成火的大怪兽。”

梁予书打开房门，诧异地盯着门外的人，像被烈的绪猛地撞击了一。

“我一直都打算等工作稳定了就去住，不能总住在你这里打扰你和小沐。”颜秦生如实回答。

颜秦生僵住笑意，对着作业本发呆了片刻才轻声说：“小沐，我的心已经被一个真正的大怪兽吃掉了，所以没办法喜上你爸爸。”

第一次听见别人用“残忍”这个词形容自己，颜秦生微微发怔。残忍？也对，他又不知不觉欠了梁予书太多，钱还得了，人还不了。

“我想你留来。”梁予书的神无比诚恳。

经过漫的心理挣扎，他鼓足勇气轻轻敲了敲梁予书的房门。

颜秦生忍不住笑起来，伸手了她的脑袋，“怎么能这么说梁先生呢，他是非常好的父亲，不要在福中不知福。”

吃过晚饭后，颜秦生默默收拾了碗筷，把屋打扫了一遍然后去小沐房间里给她检查作业。

“没有。”颜秦生微微笑了一，拿着作业本继续检查作业。

他一想起梁予书面带惋惜地倒掉自己的宝贝咖啡，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只要他在这屋里多待一天，梁予书就连休闲好都要改掉。

“去吃饭吧，小沐还一个人在外面。”梁予书松开他，打开门去了客厅。

“可是梁先生，你知我……”

梁予书拉着颜秦生的胳膊拽房间里，然后关上房门把他抵在门上，“你要搬去？”

颜秦生听着小女孩甜甜声音，心中一片柔，他看了一书桌上的小闹钟柔声促：“时间不早了，你把我画圈的这几题订正一，不会的我再给你讲，写完就乖乖洗澡睡觉。”

小沐在房间里磨磨蹭蹭写作业，颜秦生空去浴室给浴缸放好才去叫她，小沐踩着她的粉小草莓拖鞋啪嗒啪嗒踩着地板去浴室泡澡。

梁予书打断他：“不要一机会都不留给我，秦生，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

小沐趴在书桌上歪着脑袋看他，“秦生哥哥，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你总说爸爸是很好的人，那为什么你不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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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沐睡着以后，颜秦生轻手轻脚地放故事书，关上灯离开房间去洗澡。

今天的晚饭很沉默，一贯风趣的梁予书不说话，屋里的气氛就显得格外沉闷。颜秦生只是埋扒着碗里一小团白米饭，像个受罪的小媳妇。梁予书实在看不去了，夹了一堆菜放他碗里。

他在浴室也磨蹭了很时间才来，没有回客房，而是走到梁予书的房间门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