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颜秦生不肯接受同。

晚风呼啸着，刮得面颊生疼，方屹沉默了片刻，转走夜里，留给颜秦生一个落寞的背影。

颜秦生伫立在雪中，心里成一团，只想冲把澡让自己冷静来，再把脑袋里那些七八糟的绪慢慢整理清楚。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宿舍，舍友们都睡了，屋里黑漆漆一片，他只好举着手机闪光灯照亮，然后去厕所冲了把澡。

刚洗了一半就没了，颜秦生被洒里的冷冻得往墙边缩了一。

他自暴自弃地想，恶人自有天收，自己白费了方屹那么多年的照顾，这遭报应了。

第二天早上，周平康从床上坐起来，看见颜秦生缩在被里，笑呵呵地丢了个枕过去：“我当你小不回来了，昨晚宵一刻过得怎么样啊？”

枕丢到颜秦生上又弹开落到地上。

周平康从床上来，迅速好衣服，见颜秦生还没动弹，又伸手扯了扯被促：“起床了哥们儿，哪个女生这么猛啊，你怕不是被榨了爬不起来了吧。”

颜秦生裹着被翻面对他，从被里红扑扑的脸，迷迷糊糊地说：“大周，我有……”

周平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哎呀，你发烧了！”

“好像是……”颜秦生了鼻，说话有气无力地带着鼻音：“昨晚回来洗澡没了，凉洗的。”

“你可真能，没叫我一声不就行了，我去给你打去，这么冷的天哪能用凉洗澡啊。”

“你们都在睡觉，郑晓每天还要早起背书，我不想吵醒你们。”

“那你别起来了，我给你向老师请假，课时候带药回来。”

“嗯，谢了。”颜秦生闭上继续缩回被里。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有多久，颜秦生好像了一个很很的梦，朦胧中看见父亲一个人佝偻着背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用自己的旧手机放在书桌上唱着嘶哑的歌。

那是父亲常听的一首歌，《依兰故事》。

“你搂宝儿啊，座屉儿啊，天天呐都有局儿啊，谁家的，爷们儿啊，藏屋碗架柜儿啊，你红啦，我绿儿啊，还骂我没息儿啊。扔孩儿，你一转儿，从此跑没音儿啊， 小妮儿啊，我宝贝儿啊，看来咱俩才是一对儿啊……”

那首歌就这么咿咿呀呀在他脑袋里回，像咒一样让人难熬，直到枕边的手机响了，颜秦生才从梦魇中惊醒过来，抬手一摸额一层冷汗。

他也没看号码，迷迷糊糊接听键，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是颜旭的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