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地上乘的纯棉布！”

“我要一块！”

“一边儿去，我先来的！”

“真不要钱？这样的东西白给？”

“你一回来吧？这是日使馆的人在发善心呢。”

芳甸人生得单薄，又抱了个沉重的布篓，被人群推搡了几，当就绊了一跤。大半匹布淌到了筐外，被无数只脚踢来踩去，正仿佛一注破壳外的清，格外不溜手，无论她怎么去攥去拉，都收不回来了。

“芳甸！”黄莺急得直叫唤，伸手去拉她，“你当心，没被踩着吧？先别布了，还有不少好料呢，我们得赶快......哎呀，不成了，都叫他们抢去了。”

芳甸平素见过的绫罗绸缎不知有多少，丝毫不觉稀奇，反倒是辛苦织成的布倒覆在地上，令她惊悸之余，倍添委屈，整个人都呆立了一会儿。

莺：“怎么了？芳甸，被吓到了？”

芳甸摇摇，：“没事。”

她蹲，将地上的布慢慢拾回筐里，日本人的布料已经散尽了，前黑压压的影却越凝越实，人攒动间，所有人都被无形的颈索提掣着，望向同一个方向，这样的寂静是十足古怪的。芳甸面前被挡得严严实实，所见都是宽宽的脊背，半儿透光的隙都没有，一时间心中更是茫然。

“芳甸！”黄莺，将竹筐倒覆在地上，小心踩到上，“你筐呢？瞧，这样不就看得清了？”

芳甸被她拉着，两个女孩共挤在布篓上，这么一来，前便豁然开朗了。只见一个台上有不少人来来回回地走动，将倾空了的布箱搬到台后。余几只半开着，漏半截格外光鲜的缎面，想必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这几匹缎，我要留到最末，照样不用钱，”说话的是个青年男，面上带着微笑，“留给谁呢？谁听得心诚，就给谁。在座的诸位都要问了，这布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手这样阔绰，难不成是天上掉来的？”

底纷纷叫：“是日本人领来的！”

“日本人给的！”

“呸，给日本人孙得来的东西，有什么稀奇的？”

青年男：“哦？这话是谁说的！老伯，我瞧见你了，你是靠什么营生的？”

“十里坡晒盐的，靠天靠地，不靠你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