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政府？呸，我们这是宋海宋大帅的地方，不仰仗国民政府！”

“给日本人当走狗，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男在这许多谩骂声中，岿然不动，微笑：“大家伙儿难不成以为我是来劝降的？我哪有那样的本事，只是宋大帅亦有宋大帅的苦，咱们赚的钱，被国民政府得光，有那一帮酒饭袋在，日必然越过越穷。要想过好日，便只有让华北自治！”

“自治？”

“什么意思？咱们不归国民政府了？”

“让宋大帅土皇帝？这也不差......”

男又声：“你们信得过宋大帅么？”

“信得过！”

“让宋大帅着你们，算不算卖国汉？”

“自然不算！”

“华北一旦自治，日本人也知宋大帅的本事，不会轻易来犯，为了同这样一个国中之国好，还有数不清的米面运来。既能不愁吃穿，又不用提心吊胆地怕打仗，更不怕背上汉的骂名，这一笔账，大家伙儿可会算？”

“华北自治！”

“华北自治！”

芳甸见人群渐渐被他说动了，就连黄莺都瞧得目不转睛，面欣羡，心中止不住地发寒。她念过这些年的书，通晓是非利弊，知日本人狼野心，绝不像这男说的那样无害。只是群激愤之中，她亦有些理屈词穷起来，明明有满腹的质疑，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这人巧如簧，要是大哥在......大哥在，一定能驳倒他！

“华北五省自治！”

“救济华北民众，日满华共存！”

男转掀开箱盖，从中扯一匹光鲜柔的缎，：“各位，像这样的缎，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铁路沿线运来！”

“胡说八，厚颜无耻！”

芳甸被这突兀的骂声惊了一，却见一个男挤在前排，推开数人的阻挡，踉跄到了台上。这人甚是年轻，了副书呆气的玳瑁圆框镜，脖后歪甩着一只相机，大概是个记者。

年轻记者了一会儿气，：“你有数不清的米面油布，我便有真真切切的相片，这都是我从铁路沿线拍来的！”

他从袋里抓一把相片，：“这一张，是日本人的军队在东三省外围杀人，男女老少，都横死在了屠刀底，这土是被血浸黑的！还有这几张，日本人顺着铁路线，大批大批往外运白银，哪里来的白银？都是从你们这儿掳掠走私去的，里还有所谓成山的米面，你竟然拿着偷来的东西，谎称大恩大德？”

他被满腔义愤所激，一气说了这一连串话，语速快如连珠，可惜被淹没在呼声中，听来有些混了。方才那年轻男将两手一拍，立时有几人向记者扑过去。

年轻记者反应也颇灵，抢先一步台，在“华北自治”的呼中，不停往人群最密钻挤，后数人目凶光，穷追不舍。

“这人叽里咕噜的，说的话倒怪吓人的，”黄莺茫然，“哎呀，怎么往我们这儿来了，芳甸！你什么去？”

芳甸提起裙摆，布篓，：“没什么，我怕又有人踩着我的布。”

“噢，那你当心，别被人撞上了。”

芳甸将布篓抱在怀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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