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白粉勾的嘴岔也跟着翘起来了，连四里的东西刚刚还似火，就被这一盆冷浇了“咝”一声响，差没背过气去。

也不知连暮声那说了什么，连然大怒，只听一声响，惊叫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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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刚看清那张面孔，连秋草已经像见了鬼似的，砰地后了一大步。

玉姮娥懒洋洋笑：“原来是连四少爷，什么时候份位了？”

连秋草：“怎么，本少爷还请不动你了？”

有这么个妆面衬着，他不笑则凄风苦雨，一笑则鬼气森森。

这丑角文雅地笑了笑，指正：“不是武大郎，是时迁，鼓上蚤时迁。”

“这就是连四少的不是了，单说要让我过来，却没说要听哪一，”丑角慢条斯理，果然是一把玉姮娥的清亮嗓，“四大名旦来了三个，我可没这本事上去班门斧，只能一手绝活了。”

如果连大少的名是坐庄，那么连四少爷的名则是雷打不动。他那张脸上最名的，就是一颗绿豆苍蝇般的痦，和一纵过度的虚浮，以至于连院都不乐意接他的帖。

他抓着玉姮娥的手腕，门房伸手去捞住一条胳膊，两里使劲，闪电般把人往门里一带——

连四脑里玉姮娥那张人面都被这一团嗡嗡叫的粉墨搅浑了，了吊梢眉三角，哪里还愿意看他？

好一鼻梁，白粉上欺眉，骑鼻尖，从中挤一幅又白又亮的豆腐块来，蝙蝠展翼似的，把睛眉都挤得尖了，说不的邪。

“时候不等人，”门房擎着轿帘，，“玉老板，请！”

第23章

“连暮声，你给我这就收

可天底哪有称心如意的事？请神容易送神难。门房的手刚挨上丑角的胳膊，就听到一声炸雷般的怒喝，从铙钹声中落在地：“连暮声，反了你了，这是你该说的话？”

门房又给他递了个，唯恐他把煮熟的鸭吓飞了，他这才放柔了腔调，假意：“大哥在里等着呢，你跟我来。”

这家伙竟然扮了个丑角就过来了！

连四被他笑得心肝都在颤，总怀疑以后要一蹶不振，忍不住叫：“别笑了，玉姮娥呢？你们他妈的合伙糊我？”

他背地里抬起了一只手，朝门房挥了挥，让他赶把人回轿走。

“妈了个！”连四扶着门框，朝着门房的后脑勺抬手就是一掌，“我让你给我逮个娘，你他妈让我睡个武大郎？”

横竖都是连家的少爷，还能亏了这戏不成？

猩红胭脂这才登台亮相，往印台和两腮圆了，铺张得喜气洋洋，跟大白馒上的印似的。

轿帘拉到一半，又被玉姮娥那只手扯住了，依旧是敌暗我明，连少爷鼻梁上那颗黄豆大小的痦都激动起来了。

这还没完，人家还泰然自若地冲他一笑：“连四少爷，多谢捧场，妆就不用补了，你瞧瞧什么时候亮相？”

正是连那一把中气十足的好嗓。

他场失意，颇有些郁郁不乐，一听说连暮声近来同玉姮娥有了，立刻打起了主意。

可见人是画来的，丑人也是画来的，画得比人还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