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

梅洲君左顾右盼，半晌：“不劳驾了，我还是找位先生舞吧。”

这事都传到冯明徽耳朵里了，特地来打趣他。

他要是敢找任何一个舞，恐怕都得拄着手杖舞厅的门。

冯明徽笑：“这可由不得你！玉香闹着让我来逮你，你我在外等着什么？可算能差了，走，不到天明，不许逃！”

梅大少爷是了名的喜舞，就是对舞伴没什么，估计一支舞来，连面孔都没记清楚，就又施施然走了，连攀谈的空都难抓得很。来往的舞女和际既慕他的好颜，又怨他于，因此没少在背后翻他的风帐。

舞池里自然有

玉香一只带着玉镯的手腕白蛇一样一扭，支在侧腰上，她腰窄到刻薄，光闪闪的缎面旗袍就在两边骨上开了锋，劈两簇猩红的牡丹来，别人的旗袍皱在腰上，她的更空一，皴在伶仃的骨间，整个人就在缎面的波光里，着冷笑带着怨，仿佛刺绣里落了一针。

单只她一个人，也就罢了，众所周知，舞池里的女人是南飞的雁阵，离不得群的，因此她周围捂掩面发笑的，目光炯炯看笑话的，鬓发如云，香汗如雨，比起刚刚六姨太的小打小闹，简直是布了十方胭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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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的玉香是新晋的舞女大班，明艳泼辣，舞得不凡，就是梅洲君这不记面孔的，也多找她了几支舞，因此她也自诩在梅洲君面前颇有几分脸面。

第4章

她这牢一，四周相熟的舞女都开始发笑，梅大少那还恍然不觉，一转又多了两个诨名，一会儿是“酸梅”，一会儿又成了甜的“桃脯”。

女人但凡要翻起野史旧帐来，就是史官也要怕三分的，于是梅洲君在脂粉堆里得来的诨名就如一摞帽似的，在上越积越。要想戳他梅大少的痛脚，只消在帽堆里淘上一淘，定有所获。

玉香差没被气得仰倒，只是又不能明着发火，正巧有个小舞女嘴馋，偷偷拣桌上的糖脆青梅吃，被她拧了一把，指桑骂槐：“酸梅有什么好吃的，小贱蹄，要吃也得拣着桃脯吃！”

梅洲君知逃不过，索卸了力气，懒洋洋地任他们推着，一只脚刚踏厅里，脸上就挨了一记掺了亮粉的妩媚刀。

梅洲君：“不得了，不得了！你这是销金窟，还是老虎？吴丰，咱们来得不是时候，看来得等她累了，再悄悄过来。”

“桃脯，玉香可是特地把发回来了，就等着抓你个通宵呢，你可别又认错了！”

冯明徽原本只打算调笑几句，只是“桃脯”这两个字一，越想越乐，抓着这难得的把柄就不舍得撒手了。

只是他上次来时，玉香特意去了个时髦的侧式卷发，打扮得脂香粉艳的，要在他跟前博个面。结果梅大少愣是没认她来，径直就从她边过去了，落了一个跟她互别苗的际手里。

的才俊，天生一张笑面孔，大名冯明徽，正是这百乐门的少东家，这会儿肘弯里搭着西装外，怀里搂着个袅袅婷婷的舞女，神俱是微醺，显然正是酒酣耳的时候。

他一只手抓过梅洲君的手杖，把人往里带，杏被他冷落在一边也不发恼，笑地推着梅洲君的脊背，显然是来了个两面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