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怎敌他晚来风急 （4）

书房，条几案上檀香冉冉，原先摆好的纸砚与几叠函书均被移到旁侧，正中间腾的空里摊着幅仕女图。

朱守栎颤颤巍巍站着，看了几案后坐着的绝男，单手扶额，面无表，目光沉沉落在画中，熏香缭绕而上，那半截的手臂在白烟里若影若现。

朱守栎一时忘记收回视线，先前没太看清，现不免暗忖坊间传闻也不全是假的，他们李家人确实生得一副白净的好。

李翧眉未动，开：不说什么？

朱守栎乍然回神，当然要说！

他暗自清清嗓音，酝酿好绪，把早已打了千遍的腹稿自尖一轧，一句句送。

他从自己是沈家老太君的远远远房表亲，来燕京暂住讲起，之后经过了怎样一番机缘巧合，又是如何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才决定这效仿楚人献玉之事，中间再聊表几句忠心，不图回报，只求为王爷排忧解难也。

冗一段，李翧静静听着，他既没有打断，也没有任何反馈。

这沉默的朱守栎继续开，他燥的，胡补充：那日王爷能寻回什，佳人亦能，此乃天意！

天意。

李翧忽轻笑声，兽形香炉里吐的白烟转了个旋儿，又绕到上空解开。

朱守栎以为是在笑他说话愚蠢，双颊猛然燥，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但其实没有，他笑是因为真得愉悦。李翧抬起，底还有三分笑意，我记得你。

朱守栎想他说的是上次酒楼的偶遇，忙赞王爷好记。

李翧否定：不，先前你在清云馆连摆数日酒席，我有所耳闻。

朱守栎：？！！

李翧将画卷起撤到一旁，一张单信笺放在正中用镇纸压好，墨锭在歙砚转动里化为乌墨，问：

你都请了谁，钞引寺丞？副司库？亦或是...太府寺少卿？

语气很轻，吐的话却好似有千金重，朱守栎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只觉空气骤然凝固，令他难以呼。

一扑通一声跪倒，官商勾结的罪名他担不起。

太府寺掌天财赋之事，公务繁忙，小人绝不敢叨扰！

小人原是杭州的茶商，这两年杭州茶叶产量少，新茶基本都被几大茶行收走，剩给我们散商的已寥寥无几。为了引一事，我此前在杭州榷货行碰了一鼻灰，被无奈才辗转来燕京，设酒席...是为了能在燕京开个脸。

他急通通说完，额上渗一圈汗。

既如此还是回杭州吧。把这封信带给裕安茶行的大当家，他会带着你的，立刻动不要逗留。李翧收笔，将信笺封好递给前吓得哆嗦的人。

二十一、二十二

青青站在回堂柜台前，仰着百无聊赖数着一排排药格，边还有四五个人围在柜台前，边闲谈边等着拿药。

她偶然想起朱公这两天的举止，更觉他怪异，晚娘说得对还是三公靠谱。

数到第三十五时，药格被人快速拉开，二姑娘细的手伸去抓了一把，扔到秤盘掂量几就倒到黄纸里，继续抓一味药。

她动作快，量又准，从青青面前扫过时，衣袖带起的风惊得一摞药方哗哗响。

青青使劲嗅了草药味，余光暼到药房隔帘掀起，现一抹青衫，便曲起指节敲了敲柜面，略带歉意笑：二姑娘，我得回去了，我明天再来取行吗？

二姑娘忙碌中放杆秤，抬见是她，亲切笑：可以的。

青青了药店后，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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