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怎敌他晚来风急 （3）

夜幕时分，清云馆灯火通明。

朱守栎踏楼，在南北楼宇相连的飞桥上找到了那名中堂。

中堂挑眉问：公有何贵？

飞桥两侧皆覆有幕帘，外面晃耀的烛火从只能稀疏的隙里透来，整个过显得昏暗诱惑。

有醉客勾着女的颈脖蹒跚通行，嘴里鼓鼓说着胡话，朱守栎拉住中堂往靠边避了避，展开一张手纸，是不是那香上的图案？

中堂看了没有答话，幕帘透的光棱照得他脸上一黑一白，有古怪的邪恶。

朱守栎轻笑一声，三两句描绘个神女襄王的故事，问他是否愿意在其中穿针引线，制造偶遇。

公抬举我了，其实那位爷来此地的次数并不多，您的计划偶然太大。不过我看您既然如此笃定，不如请人给那姑娘画幅仕女图，亲自呈给他，您觉得如何呢？

你这法不成功便成仁！朱守栎忍了忍，伸手覆在他的肩膀上，堆笑：我哪有抬举，清云馆拢共就十五位中堂，你算其中一个。我只想旁敲则击，恳请您帮我，我定会重金酬谢。

中堂似没听在听他说话，轻轻扒开幕帘的隙，语气轻飘：公看到面唱曲儿的琴琴姑娘了吗？

朱守栎扫了一，楼底正中珠纱摇晃，有位妆艳抹的在拨弦唱曲。

您瞧她生得多，细白的手往琴弦上一拨，再上天真无辜的神，我见了都。

可就是这样俏生生的人，也是在燕京三千所脚店唱了十年才有资格来这儿登台卖艺。

中堂收回手，似笑非笑：而您到燕京不足半月就有机会一步登天，豁去又如何。

这番话让朱守栎再笑不来，肩的手怔怔落任他离开。

他听懂了藏在话里的嘲，明明是个毫无基的小人，偏偏痴心妄想。一件事掐去尾中间有万般可能，谁能保证他的推断一定是真的呢。

但，万一呢？

台上摇曳生姿，发间红茶鲜艳滴，他看呆呆望了许久。

几日过后，恰逢朝中休沐，晋王府也有了几分闹。

湖对岸，古槐树，董怀成抱臂斜靠着，风簌簌穿过枝，红衣飘动，束的发丝从颅后微微扬起，拂过俊冷的面颌。

耳边有轻微落声，斜看了看左侧专心对弈的两人后，视线倒右前方。

梨躺椅上少女睡容恬静，淡黄的绒毯盖在腰腹，白纱罗裙上斑驳的光影与前方波光凌凌的湖面，遥相辉映。

咳咳。有人轻咳一声。

回神循声看去，是成，一男装，手里拿着一副卷画，脸上净是揶揄的笑，后的程丹，则满脸无奈。

李翧放棋，怎么了？

成英眉蹙起，叹气，故作遗憾：今日要不是我拦，师兄可就见不到这位画中人了。

说着抬起手，卷轴徐徐垂开。

画中女端坐在石墩上，容貌清丽，一双明媚动人，嘴角噙笑，墨青云裳柔柔垂在脚边。

李淡淡看了便收回视线，一般般吧。

成见李翧一动不动望着画，底似有化不开的墨，有些不可置信问：师兄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李翧站起，走到成面前接过画轴卷起，送画之人呢？

程丹：在前厅。

让他到书房，我要见他。

两人离去后，成更加好奇，顺势在李对面坐，石墩上还残有余温，托起侧脸问：皇上您认识画里的女吗？

李冷哼：不认识。

淮成兄呢？

董怀成凝眉沉默了一瞬，应该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便摇了摇。

成不放弃，朝躺椅上的人轻喊：茹茹？

李赶抬手打断她，让她睡吧，她向来有午睡的习惯。

好吧。

成抿抿嘴，从棋盒里两指夹住一颗白递到前左右翻看，若有所思。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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