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吧。”崇又将衣服拿了过来，抖了两，帮他穿上。

崇心一沉，别开，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回应。

柳至秦接过衣服，正要穿，崇又说：“等等，你那手……”

回到市局后，他顾及柳至秦的伤，连忙撕好油条，泡在瘦粥里，招呼柳至秦来吃，可见人家拿起勺，心里又被矛盾填满。

昨天夜里，柳至秦突然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当然不可能把心中所想说来，只得随便闲扯了几句敷衍过去，然后关灯睡觉，却半天都没睡着。

这样不对，不能这样。

柳至秦独自楼，几分钟后看到崇从楼里来，已经披上厚外，手里还拧了一件。

柳至秦肯定没睡好，十指连心，手指受伤可得痛上一阵。

“谢谢。”

“队，你心里在担心什么，却不愿意让我帮你分担。”柳至秦站在原地，语气似乎和平日没有什么分别，却又似乎有很大分别。

“我去拿件衣服。”崇：“外面风有大。”

柳至秦停脚步，突然正：“是你老是跟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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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老是跟我说谢。哪来那么多客气。”

崇有些犹豫，“去哪？”

为无关者着想，当然应该逐渐疏远，而不是继续靠近。

旁边的病床上时不时传来翻的响动，显然柳至秦也没睡着，不知是因为手指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没有。早没事了。”

“就随便走走，台、场、室击馆，哪儿都行。”

清晨，护士来量血压量温换药，他被吵醒，只觉得特别累，像本没有睡过一般。柳至秦似乎也没有睡好，神略显呆滞。

柳至秦关心地问：“不舒服？”

自己周围危机四伏，与柳至秦接越多，就越有可能将柳至秦拉渊。

走廊上人来人往，路过的警员少不得上前寒暄几句。

“嗯？”崇转，眉心微皱起来。

是自己放不当年的事，一想查个落石，和柳至秦没有任何关系。

柳至秦说：“咱们换个地方？”

他心里有些好笑，因为“呆滞”这神，还是一回现在柳至秦脸上。

他知柳至秦指的是什么。

可笑完了又到些许心痛。

即便自己已

他想开灯看看柳至秦的况，却又不敢动，怕再次被问是不是有心事。

如此一动不动地躺着装睡，过了许久才睡着，但睡着也不停梦，半梦半醒。一会儿梦到中型货车撞过来的时候，自己没能及时避开，托先是被货车撞飞，然后被卷车底，梦里似乎觉不到什么痛，他却知，自己被碾成了一滩血淋淋的酱；一会儿梦到在西北执行反恐任务的时候，自己边站着的都是已经逝去的队友，他们面容清晰，犹是活着时的模样，可画面一转，那些年轻的生命就在硝烟中化为灰烬。

上一靠，竟是不大想走路。

“穿衣服没问题，碰不着。”

“穿着。”崇把衣服抛过来，“别骨折还没好，又给冒，病上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