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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房遇到邹鸣和吴辰那次，我们不是讨论过吗——邹鸣说要买纪念品，但只挑了一会儿，连价都没有讲，就买了一个并非洛观村特产的木雕果盘，同行的吴辰挑得都比他仔细。当时你说，邹鸣在敷衍什么。”柳至秦在桌边坐，顺手拿了张纸，边说边叠，“现在他告诉邹媚，木雕果盘是送给她的。所以，他敷衍的是邹媚？”

崇不知何时已经拿过半完成的纸飞机，拆了又叠，折成一个丑陋的四不像，“他本来想买别的东西，可是意外在红房遇到了我们，所以只能随意买个木雕果盘了

崇立即“嗯”了一声，“女儿习惯称母亲为‘妈妈’，显得亲昵、依赖。但儿，尤其是二十岁左右的儿，把母亲称作‘妈妈’不太常见。就像张贸，我以前听见他给家里打电话，有时喊‘妈’，有时喊‘曹女士’——他母亲姓曹。我从来没听过他喊‘妈妈’。刚才邹鸣拿着电话喊‘妈妈’，那一声我一就听到了，有怎么说……难以形容的觉。而且他的语气好像太刻意了，显得比较作。我打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方——听他叫‘妈妈’，我总觉得是在剧院看话剧。”

“那他敷衍的是什么？”柳至秦支住，半晌后说，“难他买木雕果盘是临时起意？”

崇跟着坐，看柳至秦叠飞机，几秒后摇，“不对，如果他想要敷衍邹媚，那他的行为就有矛盾。你刚才也说了，他们不是寻常的母。不寻常在什么地方？邹鸣11岁时才被邹媚收养。11岁的男孩很多已经叛逆时期了，而邹媚是个女人，不可能有太多时间照顾邹鸣。8年共同生活来，他们的相模式倾向于客而疏离的互相尊重，这一没有问题吧？”

“我也听到了。成年男将母亲称为‘妈妈’还好，但他那个语气实在是……我和你觉一样。不过不同母有不同的相方式，邹鸣是养，并且是在孤儿院到了11岁才被邹媚收养，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与普通母不同。还有，邹媚是名企。在大企业中，女要爬到与男同样的位置，需要比男更加。邹媚在工作上有过人之，或许她对儿的教育也有特殊之？这些因素凑起来，形成了他们现在的相模式？”说着，柳至秦语气微变，“不过另外有件事我比较在意，邹鸣在通话里提到了木雕果盘。”

崇，“这才符合他的行事逻辑。”

柳至秦放叠到一半的飞机，“你的意思是，买那个木雕果盘的时候，他本没有想过送给邹媚？他只是随手买？但回来之后，他展开果盘检查过，发现完好无瑕疵，才想起可以当礼送给邹媚？”

“嗯。”柳至秦正在叠飞机的机翼，闻言手指一顿。

“嗯？木雕果盘怎么了？”崇倒是没觉得木雕果盘哪里不对，“他说那是他买给邹媚的礼。”

“那邹鸣就不该随随便便给邹媚买一件礼，这既是不尊重，也可能现纰漏，从而影响他与邹媚的关系。”崇眸底又又亮，“买木雕果盘的时候，他连检查一好坏的动作都没有。他怎么知果盘肯定是没有瑕疵的？照他们的相模式，他不可能送一个有问题的果盘给邹媚。就算自己察觉不到，人的行为也有逻辑上的连贯。‘敷衍邹媚’显然脱离了这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