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蒋大妈不减，“快来坐，这么晚了，你们今晚就在我家住吧，你也有好多年没回来了。当时你外婆重病在床，无人看护，我瞧着她可怜，就每天过来照顾她，你外婆病逝后，就把这房留给我了。她说，万一有一天你和仪璇妹回来，也有一个落脚之。”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堂屋，宋依诺眶，外婆实在太可怜了。连默见她绪低落，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放开，无声给她安。

宋依诺兀自笑了笑，她打量着堂屋，堂屋里很整洁，所有的摆设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她拿起拐杖，对连默说：“你坐一会儿，我去厨房里看看。”

她拄着拐杖，连默伸手扶她，她摇了摇，说：“我自己能走。”

蒋大妈看着他们，真真是郎才女貌，越看越让人喜，她说：“你们坐会儿，我去生火饭。”

屋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来。看到宋依诺时，那人迟疑了半晌，才敢认，“你是董家外婆的孙女囡囡吧？我刚才听到后山响起爆竹声，你回来给你外婆上坟吗？”

“前几天了车祸，现在已经好了。”宋依诺言简意赅。

宋依诺坐在凳上，她望着门外，夜沉沉，隐约能看到远山峰的起伏，宋依诺撑着，似乎在追忆，“我小时候就住在这里，那时候特别害怕晚上，一到晚上到都黑漆漆的，风一，对面山上的大树就随风摇曳，远远看去，就像是鬼在向我招手。”

“没事，我在这里陪着您。”

“你怕鬼？”连默轻笑。

连默失笑摇，“我以为床这事，只有昕才得来。”

宋依诺摇了摇，“说不上来，那时候对一切未知的东西都到恐惧，反正到了晚上，我不敢门，也不敢去上厕所。”

“我是隔的蒋大妈啊，你不记得我了？也难怪，你被你外婆送走时才四岁，你的怎么了？”天太黑，蒋大妈这才注意到宋依诺左打着石膏，还拄着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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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连默大笑起来，“你太可了，你外婆不揍你吗？”

“蒋大妈，太麻烦你了。”

“唉，一转你都这么大了，你外婆要是还在世，看到你大成人，她会很欣的。”蒋大妈慨。

宋依诺站在那里，看着她将柴喂灶里，她眶微涩，“外婆走得太早了，都没有等到我大。”

那样定的神，那样倔的神，是不假他之手的独立，连默收回手，随意的搁在袋里，手已经握成拳。

“揍啊，但是揍也没用，后来外婆就在卧室里准备了夜壶。但是我还是怕，觉得躲在被里就安全了。”宋依诺笑得有些腼腆，这毕竟是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到底还是觉得有丢人。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坐。”蒋大妈说着，起往厨房里走去。

宋依诺看着她，隐约有印象，她问：“你是？”

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她才起。乡不像城里，即便天黑了，到都灯火通明。乡天黑了，就是真的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快来坐，这位是你的老公吧，我听说你结婚了。”蒋大妈的招呼两人去坐。

宋依诺来到厨房，蒋大妈正在往灶里架柴，看到她来，她说：“囡囡，快去坐，厨房里烟大，当心呛着你。”

董老太太的坟就在屋背后的半山上，宋依诺走得慢，来到土屋前，天已经黑透了。土屋里亮着灯，这里与她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宋依诺看了连默一，有些尴尬：“不是，他是我朋友。”

两人在厨房里聊了一会儿，蒋大妈煮了汤圆溏心，这是乡招待客人的习俗。吃过晚饭，蒋大妈安排了住宿，连默住一间，她和宋依诺住一间。

宋依诺想了想，俏脸微微红了，她说：“那时候只能床了。”

“那你怎么办？”

宋依诺走了一段路，她回过去，看着蜡已经烧到尽，倏忽一，熄灭了，冒起袅袅青烟。她心里一阵惆怅，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