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元几乎要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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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元挲着手炉上的纹。她没有刻意去看他，但印象里，似乎他面前的大海碗一直是满的，是没喝，还是一碗接着一碗地在喝？她想起她余光不经意看到的他仰饮尽一碗酒的模样，咬了咬。

张嬷嬷急得直跺脚：“郡主是没瞧见，今夜将军一碗接一碗的喝，再好的酒量，也不住这么造作啊！”

顾锦元听见第一句就开始皱眉：“他酒量那么好，怎么会喝醉？”疑窦地看着张嬷嬷，怀疑她又在骗她。

张嬷嬷一愣，低声：“将军喝醉了，说是直接回值守的地方休息，可方才皇后娘娘让婢去派人送醒酒汤过去，将军却不在……”

张嬷嬷见她来了，嘴动了动，将女们都遣走了，几度言又止，最后着上来问：“郡主，将军可是去找您了？”

大雪来得毫无征兆，说话的当空，殿的台阶已经覆上了一层雪，再不似在御园中的小打小闹。

三月里骤然降温落雪，薛靖谦穿的并不厚，若真是喝醉了，在哪个地方冻一夜，说不定明天就变成了一尸——余杭每年冬日醉倒在街边冻死的酒鬼可不在少数。

。北燕的人听到雪这个字，只觉得晦气，想起那场惨败的大战，笑不笑地应着皇帝的话。

外边奇的冷，冻得她拨开木的指尖发红，理智告诉她薛靖谦这千杯不倒的人不会有什么事，可……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听，顺着殿往御园的方向挨个翻找木。

黑漆漆的地方穿着黑衣服，大雪的天挨着地就睡，这是生怕死不了吗？

是吗？

顾锦元顿住了脚，却没看她们，径直站在廊，揣了个手炉，默然地取。张嬷嬷昨日怎么坑骗她的，她可还记得。一个人，总不能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吧。

到了方才的大殿外，却见张嬷嬷神有几分焦急地在和一群女嘱咐着什么，走近了，依稀能听见“将军”二字。

女们陆陆续续回来，说御园和将军素来会去的地方都找了，没见着人影。

“在这里等也没用，去派更多人找，里也去找一找。”

“什么事了？”

“这么大的雪！”张嬷嬷急得团团转，“将军若在哪儿醉倒了，可怎么好？”

张嬷嬷听见顾锦元的吩咐，面也是微微一变，立刻着手去办，走前还犹豫地看了她一。

顾锦元远离了众星拱月的中心，渐渐觉得寒风凛冽。都来了，再围过去，难免引人注目。烟火对她而言并无大的引力，她只觉得冷，于是悄悄带着阿舟往回走。

“嬷嬷说的这是什么话，夜这么重了，我还未阁，传去像什么样。”顾锦元淡淡地回，见张嬷嬷脸上未有被戳破的心虚，反而越发焦急，心里微微发沉。

即便不是如此，他若是喝醉闯了，犯了忌讳，即便是皇后的胞弟，恐怕也难逃罪责。更别说，居心叵测的北燕使臣此刻还在里……

“我也去找。”顾锦元叹了气，让阿舟在前打着灯笼。

路过一丛木时，隐隐觉得投的影有些异样，顾锦元提着裙往里走，隔着雪好似到了什么东西，拿过阿舟的灯笼去找，赫然是穿着玄衣袍，被雪盖了个满怀的薛靖谦。双目闭，沉沉睡着，大的形违和地缩在木一角，像个被遗弃的孩童。

心里躁郁得不得

顾锦元抬看着越越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