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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程昱之收敛心神，认真地看着她：“先前我去向殿提亲，你应该也知了。”

顾锦元心神一撞。

自打程昱之忽然带着门人上公主府求亲，顾锦元与这位义兄之间的氛围便有些微妙和尴尬。

顾锦元低着绕了绕绦上的细丝带，没有作声。

“兄不必这么生分，我的份再怎么变，咱们之间的分，都是不会变的。”她笑着。

“昨日与钦天监的人闲聊，说看天象，近日会突降寒霜。虽然已经是三月了，有些无稽……但郡主夜里赴宴，还是多带几件衣，带个手炉，总归也不妨事。”

皇帝人在勤政殿，桌案上码着厚厚的奏章，可见很是繁忙，昨夜甚至没有歇在后。见了顾锦元，也只是简短地称赞了她几句，又说容貌肖似南姑母，便让卞公公送她去。

程昱之不仅太过于明白她，且还有野心有实力，论容貌，也是万里挑一的，这样的人，作为夫婿，怎么看都是完得不像话的选择。

至于待她……

招待北燕使者的宴席就在今夜，是以顾锦元早早起梳洗，穿上务府为她量定制的郡主礼服，拜见皇帝皇后谢恩，免得耽误了里的大事。

程昱之笑着谢，自然地转了步，陪在顾锦元侧，说闱他不便去，但可以送她几步。

他一时不知，这句话是在推开他，还是在拉近他。

来时正巧碰到侍读的程昱之，卞公公也是耳听八方，听说了几句二人之间的轶事，便笑着：“陛在自己忙，程编修可以不用急着去。”

这个人，什么事都考虑到了，在这里坦诚以待地同她底，将未来细细地描述给她听，且并非什么无厘的空话。甚至，也不在意，她此刻

皇帝自然龙心大悦，着礼筹备了丰盛的宴席，要让北燕的使者在众目睽睽之献礼，宗室武将文臣纷纷受邀，亦有彰显大齐盛国力的意思在。

倘若说往前的岁月里，她并未瞧他待她那份不同，如今一切浮面，他对她的温柔细致都变得有迹可循。

她看得，母亲很中意这位送上门来的女婿，至少比那些甘愿赘的纨绔和庶贵族要让她看得上。

礼，隐隐有上贡宗主国的意味。

程昱之脚步微顿。

他自然不想生分地叫她郡主，但也再不愿意叫她妹妹了。

不是她一心向嫁林家还是守在薛家的岁月里，他都没有什么逾矩的表现……他似是很在意她，却又从来不会对她的选择指手画脚、妄图扰破坏，这个人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在说：无论你是否选择我，我都在。

且程昱之算是自小与她一大，虽不算青梅竹，彼此也是知知底。他温和，又有一韧劲，假以时日，阁拜相也很有希望。

“若你愿意嫁我，五年之，我定然设法调回京城，你与殿，也不会分离太久……”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在旁的府城待一待，远离京城，也许，一些不大愉悦的事，也能慢慢忘掉……”

“看得，殿觉得我还算不错。虽然……如今的我，与顾家和公主府的门第，还相差甚远……”程昱之温声轻语，一字一句都十分认真：“……不过陛已经决定让我明年年后外放……大约是西南一个偏僻府城的知府……地段虽不好，却也容易成绩，日后再回来，六阁，未必没有一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