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红了睛，似有泪意涌动：“你爹在那之前就去了，我心神难定，只一心想赶找到你，给他一个代……后来见到了嘉南，桩桩件件都能对得上，我就……我也是前些时日才发现，她竟伪造了的胎记，来骗过我的睛……”

南殿竟然说，当日那个要杀她的“”，是嘉南郡主……怎么会？如果是郡主，又怎么会孤苦无依到需要她爹娘救助？

语毕，清玄意识地看了静默地立在那儿的南大公主一。虽然他搞不清楚，姜喻为邕王阵营的人，为何会自幼收养嘉嘉，但南殿这金尊玉贵之人，想来不会拿她的世开玩笑。

程柔嘉蓦然站起，慌到极致，差撞上车的盖，南忙又拉着她坐：“没事吧……”

藕荷杭绸夹袄的澜边却被人拉住，继而一只手向攥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往前走。

“汉中府是邕王封地，防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我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姜喻能保住你。后来听闻有一批汉中的官员逃荒来，我就冒着风险来了保宁这边，就是想寻你们……”

程柔嘉心神大震。

“而本之所以会赠她宝刀，是因为，她衣衫褴褛地撞到了本的护卫，了衣襟里的玉牌。”

也就是说，嘉南郡主拿着从她手里骗去的玉牌，见到了南殿，还被殿赐予了宝刀和净的衣……

程柔嘉将他的动作看在里，却是会错了意，拿帕拭了角，笑着：“都是民女家中事，让殿见笑了。殿如若不怪罪，民女想立时去一趟爹娘墓前，以尽孝……殿的故友既然不在此，为保万全，殿也应早些回城中去才是。民女先告辞了……”

南正仔细捕捉着她的神，见状，怜悯而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笃定地：“不错，正是你想的那样。嘉嘉，这牌是我留给我的幼女的，也就是说，你才是我的女儿，顾锦元。”

仅凭一块玉牌，是否太过草率了？

一个惊人的猜想爬上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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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无暇的羊脂玉玉牌被南从大袖中取，是喜上眉梢的吉祥图案，梅、喜鹊与蝴蝶皆是栩栩如生，后者恍若要从牌上飞来似的，却又不全是如此——梢，一只白虎静默地立着仰望，徒添威势。

程柔嘉愕然地看着她。

殿要与她同去？为何？

“不是你的错，你当日不过是个孩，受了那般的惊吓，还能拖着我去寻姜大人夫妇……回来之后又发了烧，能活来，他们二人在天之灵已然会十分庆幸了。”清玄安。

原来是这么沉重的记忆。

南的中有难以掩饰的愠怒和沉，但对着她说的话却是无比的温和与柔善：“不急，本先同你说一件事，再与你同去。”

程柔嘉缓呼。诸多巧合夹杂在一块，让她素来自诩聪明的脑也有些转不动了。她专注认真地看着南大公主的脸，等她继续说去。

“徒儿，你……”素来嘴贫的清玄见她如此模样，也叹一气，宽和怜地拍了拍她的背。

“殿，您会不会搞错了？”程柔嘉却顾不上礼数，不停地摇。她明明记得，她四岁以前都是和姜喻夫妇一起生活的，在她的印象里，他们就是她的爹娘，她又怎么会，是皇室血脉？

程柔嘉瞪圆了睛。

说罢，便扶着阿舟准备往外走。她的父亲是邕王手的文官，说不定南殿也听过，若容她细问去，没准要馅，倒不如趁她没想到那，走为上策。

这样小的一块牌，如此稀罕的玉料，居然容纳了这么些东西，可见制作玉牌的人手艺多么湛。即便在皇室贡品中，应也算得上贵重到极致的。

……

“你说的那柄宝刀，正是那日本赠与她防的。”

他年纪大了，越发见不得小姑娘伤心了。如此，倒不如提早将事全盘托。

“当日若不是师父，恐怕今日我也无法站在这里了。”程柔嘉红了睛，郑重地起一拜，抬时泪忍不住上涌，“只是我实在不孝，这么多年，竟然一次都没来看过爹娘。”

久的稀薄记忆里，有狼狈不堪衣衫褴褛的逃荒之路，有同妹的亲人向她举起了刀的画面，有她跌跌撞撞找到爹娘的车，却发现他们已经死于悍匪之手的悲凉……

可让她如此失态的并非是因为这牌如何贵重，而是……这似乎与她刚才找回的记忆里的玉牌一模一样。

程柔嘉坐在公主府的华盖车中，睁大了睛。

“姜喻姜大人曾受过你爹，顾衍暄的恩惠。他是忠于朝廷一心为百姓的好官，并非邕王的走狗……当日，我在封地产你，听闻你爹在南边打仗失踪，生死未卜，便将你托付给了他们夫妇照顾……谁知，到回程时，已经是天大了……

怪不得，她会生一场大病，将这些尽数忘记——她是本就不想要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