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

她在，确然有一个胎记。幼年时被闺中好友说得惶惶不安之际，程家的阿娘还安她，说她是有富贵命，才会有这样的胎记……

她的表不由自主地松动来，说的话却仍旧带着三分质疑：“那殿难不怀疑我，也是伪造的吗……”

南咳一声。

如若让闺女知她已经为了验证猜想让人看过了，恐怕更要和她离心……如今母女份尚浅，还是先瞒着吧。

她望着程柔嘉，半促狭半尴尬的神慢慢变成了慨：“嘉嘉，你若是能见到你父亲，你定然不会有此一问。你与他，至少有五分相似。”

传说中，那位屡立战功让海寇闻风丧胆，却英年早逝的白衣将军吗？

程柔嘉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南大公主，清晰地看见她中的伤和懊悔。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她竟然也莫名到了一些同受的伤心和哀恸。

她轻声开：“那，嘉南她，与将军和您不像吗？”

她记得，嘉南郡主与她，神态和五官是有几分相似的。南殿初见她，表过惊讶的神，应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南笑了笑，从车的底板拿三幅画卷，静默地展开。

“这……”程柔嘉不可置信地看着画像。

其中有一幅，她从未穿过那样的衣服，甚至于她来说，是十足十越矩的装束。

“这是我在嘉南的屋里找到的，她每日涂着厚厚的脂粉，照如今看，多半是照着你的样，学了些易容之术。”南目光冷然，带着森森的杀意：“嘉南上还有很多秘密，我还没能查清楚。但，并不急于一时。”

她以为是养了个女儿，实则却养了个满腹城府步步为营，自小就一副毒心，拿着从她这儿骗的宝刀要杀了她的亲生女儿……再大的养育之，在听到嘉嘉茫然而困顿的叙述后，都化成了泡影。

望向程柔嘉时，南的目光又和来，试探地开：“嘉嘉，我……我能叫你，锦元吗？”

程柔嘉第一次大着胆仔细地审视着面前这个无比尊贵，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会因她的一句话而倒的妇人。

她认真仔细地想了想，了：“母亲若喜，可以这样叫。”

在她里，自己应是个受尽了委屈，落民间的掌上明珠，是她与已故丈夫之间最为珍贵的纽带。可在程柔嘉自己里，她在程家的十六年，过得很幸福很快乐——有贵人相帮逃生天，有好友师父教导成人，有可的幼弟相伴大……唯一有过的无措时刻，是对滔天权势酿的恶果的无能为力。

毕竟，任谁也不会料到，一个六岁的小孩能识破她的份，从她这里骗去了份玉牌，还要动手杀她，更是苦心孤诣地装成她十二年。

南殿并不亏欠她，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而且，她还是十月怀胎，将自己辛苦生的那个人。

如此，她就更没有理由怨怼她，或是用她对自己的折磨她。

她不过是个可怜的母亲罢了。

南却惊喜地瞪大了睛，不敢相信事会如此顺利：“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归京 [VIP]

官近溪, 一丛老柳树斜斜伸展，二月的风里，哒哒的蹄声中, 天工裁的细叶此时已经。

玄鹰衔缠枝明黄帘被风卷起, 浅绿的湘裙微微鼓起, 雪白膝袜与脚踝连接缠着的明黄带——那是写大齐朝律例的，唯有皇家宗室才敢用的专属颜。

南倚着葛黄的大迎枕小寐, 姿态随意而慵懒，腰间挂着的剑却透着凌厉而睥睨的意味。

程柔嘉将薄毯展开为她盖上, 支肘看着外边的，心里无尽慨。

没想到, 这么快就要回京城了。

在保宁，她与母亲一同去拜祭了姜喻夫妇和柴源夫妇——依照母亲所言，柴源夫妇应是被疑心当年见过和嘉南同行的她，才有此一劫。也算是受了这件事的牵累。

柴源夫妇的独会被接到顾家族中一无的远亲里作为嗣养起来，一应吃穿住行，顾家和公主府都会包办, 为今之计, 也只有这般补偿能聊表心意。

嘉南行事如此荒唐，背地里, 也不知到底沾染了多少条人命……

权势二字，当真是能主宰人的生死。

母亲提议让她一同回京，回顾家认祖归宗，她没有反对。

一则, 嘉南替了她这么些年, 享受着本不属于她的荣光, 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二则, 顾家和公主府的权势，如今的她，或是程家，或是她在意的那些人，都需要；三则，她也想去瞧一瞧，那些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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