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瑶错愕地睁开，却见婆母搂着自己大哭起来：“……衙门里当时直接就将阿南的尸抬了回来，我到找你都找不着，只以为你也跟着阿南去的……这几个月来，你可知我这为娘的日日都睡不好，怕你真了事……”

“娘。”戚瑶里闪着泪光，“我若是能跟着夫君去，倒能保全一清白了……”

妇人闻言却狠狠地在她额上敲了一记。

“胡说八！”她气得瞪着她，“年纪轻轻的，说什么丧气话？你这样品貌的好姑娘，改嫁又不是什么难事！”

她是当娘的，怎会不怨？

可那日她在人群中听得真真切切，往日里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儿媳妇，肯为了儿与贼人周旋，肯以犯险蓄谋报仇，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毁掉自己的声誉只为还阿南一个清白……

这样的夫妻，她自问和阿南那早逝的爹当年也没到这份上。

她这个盲心瞎，只能等在屋里日日盼着的老婆，已经没立场去怪儿媳妇了。

怪只怪，她家阿南，相中了这样貌的姑娘，却没能耐保全住她。遭人惦记，以致全家遭祸。

戚瑶抿了抿嘴，里的泪珠终于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无声落来。

夫君，只要娘肯见我，我日后，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

临行那日，程柔嘉从明氏那里拿到了一个包袱。

“有人托我将此转给将军，说是……和京中那家有关。”她低声解释。

明氏与刘康成夫妻恩，政事也知得七七八八，程柔嘉一听就知她指的是王家。

通过明氏的手，那多半就是女了。

她隐约想起近日徐家尚还有个亡在外的大小未归案，心里便有了猜想。

那位大小的世她亦听明氏提起过，也是个可怜人，金尊玉贵的份，却得日日受继母诛心之计的磋磨。

她没有拆开那包袱去看，赶在车发前，将东西送到了薛靖谦手上——太后与皇家的纠葛，现在离她还很远，况且此若是被寄予厚望能自救，说不定涉及到的事会更加惊人。

知得太多，有时候并非好事。

薛靖谦拆了包袱，在市舶司衙门后院的书房里待了半日，才沉着脸走来。

“和明氏说，我答应了。”

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徐家大小，竟真的靠此能继续活在平芜城了。

*

一弯新月自河岸边的青山渐全貌，蒙蒙细雨飘洒而，河面上卷起了一层雾。

晨起还听船夫说离余杭只有不到一两日的船程了，谁知到了夜里，竟然起了这么大的雾。

观星和罗盘都不能起成效的况，为保万安，便也只能将船停靠在岸边，暂且歇息一夜再动了。

程柔嘉托腮坐在船舱的窗棂旁，倒映着湖光山的眸中不由现失望之。

薛靖谦来的时候，她仍撑着脸跪坐在窗棂前，蓝如意裙只将雪白玉足遮了一半，碧的细带垂在腰间，衬得那细腰愈发盈盈不堪一握。

夹着细雨的微风顺着窗的隙来，人耳垂莲米大小的粉珍珠轻轻摇晃，整个人瞧着比窗牖间的蓝夜还要温柔几分。

薛靖谦压了呼，脚步亦有片刻的停顿，不忍去打破这宁静。

他一向不喜那些无病唱叹红颜的风诗句，但伤悲秋四个字放在她上，竟只能瞧，让人生不半分嫌恶。

程柔嘉似有所地回，怅然的眸瞬时亮了起来：“世爷。”

人肤光胜雪，靡颜腻理，的衣裙本最显气，压得光逊也不是难事，偏偏穿碧湖蓝，仗着年纪小穿得去，别一格压得旁人无还手之力。

他摇失笑，走至她侧，从一旁取披风覆在她衣衫上：“小心着凉。”

不许她到船舷边上看风景，她便又要挪到靠河面的房间来睡，外边着雨，居然还赤着脚开着窗，真是不让人省心。

大红绣绿梅的披风裹住曼妙的姿，她琉璃的眸扬起望着他：“像是好几日都没瞧见世了。”

尾音微微向上，就带了几分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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