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房去苦恼。”

不知为何，明氏从看她第一起，似乎就待她格外地亲近。

程柔嘉照着薛靖谦教的，却怎么也没有理顺，索不去追求底，权当是她为人和善，因而待她也渐渐亲近起来，不多时，便说起了闺中小话。

竟忆起当年和刘提举定亲前的事来。

“……那时的项尚书已经是九卿了，还是开诚那一届科举的主考官，说起来，还有师徒之义。”

刘康成的字，便是开诚。

“……放榜之后，项尚书有意把庶的大小许给开诚，当时项家也只有这一位小，虽是庶，却也是心教养大的……可巧开诚放榜前去了一趟寺庙求佑，我陪着嫡母还愿，见他书笼都快坏了，上山靠一双脚还得抱着书笼，便让丫鬟给他了个新的……不过是这样一面之缘，竟就让他拂了项尚书的意思，接着就到了我家同我爹提亲……”

“……若是娶了项家大小，也不至于庶吉士馆散了后留不到翰林也没放成父母官，来了这不成低不就的市舶司……”

提起夫君的仕途，原本角眉梢都了甜笑意的明氏也不免怅然，颇有几分歉意。

程柔嘉听了这故事，却大受动。

寒门士不易，渴望金榜题名时，房烛夜，趁机攀着岳家一飞冲天的读书人不在少数。况且，项尚书还与他有名义上的师徒关系，若是亲事成了，定是前途无量的。

可刘康成毅然选择了心之所向，径直去求娶他中意的姑娘，并为此付了沉重的代价——放到市舶司这难升迁的官衙也就罢了，还有个同知府妹夫勾结，作威作福的副手，这样的境，怎么看都是被人刻意针对了……

饶是如此，看明氏提起刘康成时脸上的神，却是实打实的柔意，可见成亲多年，仕途的不顺也未让二人之间起嫌隙。

她得承认，她有些艳羡。

“明放心，这一次，不意外的话，起码这市舶司，应是刘大人如臂使指之了。”

第44章 外人 [VIP]

平芜城里很快闹了起来, 百姓们纷纷涌向市舶司的府衙，有的还抓了几把瓜装在随的布包里，带着小木凳而去。

市舶司提举刘康成要当着平芜城百姓的面审问副提举谭天禄的事, 传到镇江知府徐杰耳中时, 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

徐杰正在同府衙的属吏议事, 听到人糊不清地说了一通也没说清楚来龙去脉，只当是那古板的书生又犯了轴, 想借着民心来扳倒他与舅兄，自是然大怒, 将桌上的青玉镇纸扔得四分五裂。

“在镇江的地界，这刘康成还真想反了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