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郑家太夫人的寿宴上，明氏和这位嫡母似乎关系很洽，否则远在镇江，也不是说回娘家就能回娘家，还陪着嫡母席重要的宴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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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百姓们的说法，市舶司没少从商贾上盘剥财宝，可后院的这些房屋，全然没有豪奢之气，甚至偏些的，日光能清晰地瞧见脱落的墙，都有些年久失修的觉了。

“现如今本官已至，不知刘大人，一步是要？”

成却知他明白自己是装病，索笑了：“不过是寻了个借，想法让谭大人将您请了过来罢了。”

虽比不得承平侯府的阔气，可也是寻常官员很难用上的。

薛靖谦笑意直达底，眉间又不免疑惑。

明郎中的夫人倒是大家——是顾家六房的嫡女，与已故的顾大将军是嫡系的堂兄妹。顾家早年一直在南边，手兵壮，应是富庶程度与薛家不相上。

程柔嘉有些不好意思：“……针线实在是不来，弹琴倒是会一些。若嫌我笨，我为你弹奏一曲可好？”

程柔嘉同明氏了市舶司后宅，一路上，表都难掩微讶。

薛靖谦尚在办公事，一时半会回不来。程柔嘉左右无事，见明氏待她态度颇为亲近，也就与其边绣边闲聊起来。

明氏看了不免抿了嘴笑：“瞧程妹妹温柔和顺的模样，我还当你平日里都窝在家里绣呢？倒是我猜错了。”

“哎呀，不必。”明氏忙笑着拉了她，“咱们这样的人，针线不过是打发时间找些乐罢了，男人们又不是真等着你亲手的衣服才能门，自有针

她笑着没有作声，待了明氏与刘提举起居的屋，却是前一亮。

明氏便拉着她的手低声苦笑：“程妹妹，你也瞧见了。那谭天禄贪的银，可没有一毫一厘到衙门的府库里，全然了他自己的腰包。”

清一的黑漆家，红漆的木地板，鹅黄绡纱的灯，青的瓷，绿的湖绸帐，湘绣的镶百宝屏风，华丽又不失致。

这等能的人，翰林院为何会把他丢到市舶司？

言辞恳切，直击要害，不畏上官威严，却亦懂得适当地逢迎于他，还能设了圈将得意忘形的谭天禄困得不能脱，这样的人，又岂是从百姓中打听来的，木讷书生气的刘提举？

那应是那位顾氏给明氏添了不少妆了。

“此以往，恐镇江一带受其害，百姓敢怒不敢言，动摇我朝基，也未必是谬论。可这等人在将军面前，不过如秋后蚂蚱，官斗胆，恳请将军为民除害，还镇江与市舶司一片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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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氏不过是明郎中一位姨娘生的庶女……

像是怕她胡思想，明氏笑着指了好几样：“……都是我嫁时的嫁妆，放在府衙里充充场面罢了。”

她记得，明氏的父亲不过官拜正五品的工郎中而已。听闻工素来没什么油，每每要些什么事，还得去求的人多支些银。

只是绣并非她所，因而也不过在绣绷上勾了个勉成型的，便随意地发挥了。

暗蓝衣袍的年轻官员面肃然，饶是先前被允了免礼，仍是恭恭敬敬地跪伏来，给居位的男行了大礼：“将军途径镇江，本不该被打扰。只是镇江市舶司积弊已久，副提举谭天禄与其妹婿知府徐杰沆瀣一气，盘剥行商，牟取暴利，在镇江亦是作威作福，与民争利，说一不二。

倒没有料到，这人这般坦率地承认了今日，皆是他一手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