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侯爷到外院书房走一趟。”他负手吩咐母亲边的大丫鬟。

父亲装疯卖傻不是一日两日了，说着要求仙问，实际上那些吃了可能中毒的丹药，一粒也没他的。

他暗暗摇，余光落在一旁阁的窗纱上，想了想，还是抬脚离开了。

承平侯府因为沈姨娘，已经了那么多年，至今仍有伤在众人心间。有些规矩他本应该是刻在骨里的，不应该有例外。

*

侯夫人病后的十余日里，程柔嘉时常去探望，亲自给侯夫人喂药熬药的事没少。

薛靖谦每日也会去闻樨山房请安，可巧的是，两人一次也没有碰上过。

徐妈妈日益增的焦急几乎写在了脸上。

世爷这都有十余日没踏东厢房了，府里关于程娘失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程娘面上瞧着是上了心，日日都去侍奉夫人，像是想从对夫人的孝重新拢回世爷的心，可偏偏在夫人面前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世爷此举像是在避着程娘，程娘也并没有想招儿在侯夫人那儿“偶遇”世爷……

就连侯夫人，在程柔嘉连着去的第十日也忍不住开：“丫，你若是想拢住谦哥儿的心，就该多去他面前晃悠，老在我这个老婆跟前转，这算什么事啊？”

程柔嘉笑得坦然：“妾只是想给夫人尽孝，若是世爷想让妾侍奉了，说句话便是了，这事，哪里有妾置喙的余地呢？”

侯夫人连连摇。

看上去是个和没脾气的，实则是个敢晾着谦哥儿的。至于什么失的话，她是半个字都不信的——那日若不是她去得及时，她真怕谦哥儿一个没忍住拿刀杀了薛靖淮那个孽，幸好……把那孽早日分去，可保家宅安宁。

了山房的大门，红绸忽地看向她：“姑娘，世爷若是一直不来您屋里，小少爷的事，要怎么办？”

程柔嘉脚步一顿。

这几日府里的捧踩低已经渐渐现了眉目——还在冬日，炭的婆却开始借府里的银炭不够了，给她们送来少了能呛死人的木炭；灶上的婆也不似从前那般殷勤，送过来的饭菜不是凉了就是短斤少两，她需要多加许多银，才能吃得上腾腾的饭菜……

侯夫人并未刻意在人们跟前抬举她，兴许也是在敲打她，想让她主动和薛靖谦低。

但最要的事，她年前在薛靖谦面前提的为小弟延请名师的事，初四的时候薛靖谦还没有给她定论，而程昱之的事，若她一直是“失”状态，恐怕也不便派人到府外打……

程柔嘉了一气，默默了决定，附耳在红绸耳边说了几句。

红绸了，立刻顺从地重新折回了山房。

*

夜幕低垂，蓝的夜空中只有寥寥几颗星。

提着八角灯，莲步慢移的婢女着宝蓝绣桃的比甲，梳着拧的双丫髻，虽低垂着眉，却难掩殊动人。

新提上来守书房的小厮立刻警铃大作，想起师父的谆谆教诲：“世爷最厌恶那些心术不正想一飞冲天的婢女，外院的书房，是不让侍女去贴服侍的……”

立刻面不善地拦来：“什么人？这时候来书房什么？”

被拦来的婢女面上微微有些惊讶，旋即笑意更：“婢是侯夫人边的，侯夫人说世爷忙着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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