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也受了惊吓，先回去吧。”侯夫人看了一程柔嘉，有些怜惜地开。也是个可怜人，平白无故差毁掉名节。

程柔嘉屈膝告退，望着薛靖谦冷冷的侧脸，想要开说些什么，却听他淡漠：“你的份，本就不该在府里随意走动。以后若是无事，便待在屋里吧。”

竟是将过错都归在了她上。

她轻咬了咬，余光注意到方氏灰白的脸上忽地现一抹欣喜，心亦是一震。

这就是他的选择。

即便事实的真相就摆在他前，他还是更为怜惜被她无意撞伤的前未婚妻，而非被蓄意构陷的她。

她垂，日光将她苍白的脸衬得温柔娴静：“谨遵世爷教诲。”

作者有话说：

一章V，小怡，薛某人认清现实

第27章 邀 [VIP]

太湖石事件的后文几日后陆陆续续传了程柔嘉耳中。

涉事的两个丫鬟青薇和碧云被发卖了去, 被牵连的通房江氏被方氏禁足一月不得门，据说官衙开印后薛靖淮也收到了去广西办差的差事，没有三个月回不了京。

这桩事被侯夫人视为丑闻, 压得死死的, 这些事件也是徐妈妈小心探听来才联系到一起的。

程柔嘉有条不紊地研磨着药材, 睑微微低垂。

外人不知因由，可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得分明, 始作俑者，分明就是方氏——江氏的婢女也是大房的婢女, 而整个大房，都在方氏的掌控之中。

明明是方氏一手策划, 到来，她竟然毫发无损。而自己，却被薛靖谦当日那一句话变相“禁足”了。

纵观那日侯夫人对方氏的态度，本不应该如此提起轻轻放，那，是他开护了她吗……

徐妈妈看着她一派镇定, 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模样, 心间有些焦急。

自从初四过后，世爷就不曾踏东厢房一步, 细算起来，已经有四五日了——若在旁的房，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世爷年前几乎是日日都来, 待程娘如珠如宝, 这几日官衙尚还松散着, 也没什么大事……难, 那日的事还是在世爷心中留芥了？

不免又要再劝程柔嘉去和世说几句话，免得真失了。

着豆绿杭绸褙，牡丹髻上着莲米珍珠发箍的女笑了笑，漫不经心地：“世爷若真厌弃了我，我地往他那里凑，只会让他更心烦。”

却心知肚明不是因为薛靖谦认为她“不洁”才不来她这儿。

是因为她害方氏受了伤，心中正恼她吧。

那让他消气的办法，兴许就是让她这个受害者主动去和方氏赔礼歉。

她不到。

徐妈妈见状，也只能叹了气，暗暗盼着世爷早能想起从前程娘的好来。

*

这日夜里，徐妈妈忽地快步来将程柔嘉喊醒。

“什么时辰了？”程柔嘉有些懵，意识地问。

昏暗的灯烛，映着徐妈妈焦急的脸：“娘，夫人忽然发起来，盛女医不在府里，夫人边的于妈妈想起您会医术，想让您帮忙先看看。”

“世爷呢？”程柔嘉猛地清醒过来，边穿好中衣边了床。

“可巧世爷今日和陛手谈棋局，又教了大皇几招兵法，说得尽兴就被陛留宿在中了……”

想起那日在园中侯夫人待她的好，程柔嘉没怎么犹豫就拿了医箱，穿了一家常的衣披了件狐披风就门了。

于妈妈正在那的廊急得团团转，见她来了，睛一亮：“娘来了，可快些，夫人难受得。”

程柔嘉，边走边问侯夫人的况，知于妈妈已经拿着牌派人去告知中了，暗暗松了气。

侯夫人是薛皇后的亲生母亲，娘娘知了此事定然会很快派太医来，她只要在太医来之前稳住侯夫人的病，应该就无碍了。

到了闻樨山房，四灯火通明，小丫鬟们屏息站在廊，几个大丫鬟则面焦急，脚步都有些不稳。

侯夫人着抹额散着发，脸烧得很红，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她附耳细听，依稀能听到“沈氏”两个字。

应是烧得意识不清开始梦魇了。

程柔嘉不再耽搁，拿银针准备施针，于妈妈的脸上却现几分犹豫。

人都说医者越老越可靠，她这也是病急投医，才想起程娘来。可程娘年纪这么小，若是手没轻没重反倒伤到了夫人，她可怎么好跟皇后娘娘和世爷代……

程柔嘉看她的犹豫，笑了笑：“妈妈不必担心，银针我从前也是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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