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姜醒率先收工，蹑手蹑脚从裴律的独立办公室门外探，裴律放文件:“完了？”

“嗯，数据统计等明天再。” 他睛酸涩，脑也不甚清醒，抬手就想去。

裴律制止:“别睛。” 姜醒用力眨了眨，挤一些泪，有些无语地抱怨:“我镜坏了。”

“怎么的？” 裴律非常珍惜在被合约条文挤占完全的夜里挤的这些零碎分秒，去听姜醒亲近又认真地跟他抱怨这些零零散散的琐碎。

“燃到了，我很激动，去拿试剂，就把它挥到地上了。”

“那幅镜很好，” 虽然他平时不会一直着，但是舒适度很，姜醒颇为惋惜，“它很轻，也有贵。”

裴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那我们再去重新一副一样的。” 裴律知他不喜用新东西，最好什么都和原来一模一样。

姜醒摇摇:“我不记得那家店了，是杨夕找的。” 以前他黑框镜，杨夕说浪费这张脸，刚好他度数了需要换，杨夕便自告奋勇，为他挑了这款银丝边框的纯钛镜，姜醒觉得很轻，就同意了。

裴律觉得这位同乡名字在姜醒中现的频率未免过，衣住行，不说面面俱到，但也还是过了。

于是他沉默了几秒，保证:“那我再帮你找一副，找到你满意。”

姜醒心里那惋惜又消散了，问他:“你还没完吗？

“嗯，还要等对方报价过来。”

姜醒，在他边坐，掏一本坡的悬疑小说。

裴律自认为是还算专注的人，但现在他没法集中注意力，姜醒应该是来的时候经过了西苑那片坛，那里的栀开得很野很疯，姜醒的发和衣领也沾了一些。

整个人都气息很轻，像一盏不太明亮但光线很的灯，让裴律这间办公室不再空旷死寂。

姜醒察觉到了:“你看我什么？”

裴律反应很快，盯着他手上的红笔:“你看小说也笔记？” 是在画好词好句吗？

“我要把疑都列来，推完线索，再看结局。” 姜醒颇为骄傲，“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方法，很过瘾，而且可以锻炼逻辑推理能力和想象力。”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能比作者设置更反转惊艳的局。当然，过后反思，很有可能是他的盲目自信。

裴律沉，称赞:“很厉害。” 又看了许久，姜醒合上书，很轻扯了裴律衣袖，裴律从报表中抬起。姜醒煞介其事地把自己定好的间隔闹铃亮给他看:“该保健了。”

“……？”

姜醒颇养生意识，语气很像中教导主任:“时间久坐或导致肩周炎颈椎病症，你跟我到走廊望一远。”

“…… 好的。”

他们走到廊上，雨已经彻底停了，空气清冽，夏夜黑暗中仿佛涌起大的绿浪，风过涛声起伏，木草叶被夏日丰沛稠的雨浸，姿容舒展开阔，天边云端甚至漏了月光。

裴律觉得这场雨很特别，很珍贵，是他跟姜醒度过的第一场雨，清凉的、隐秘的，不算浪漫妙但带着些许温柔的一场雨。

他认真地跟着姜醒保健，没有敷衍。

完第四小节之后，姜醒又让他跟着自己了几个伸展的动作:“你的都没有问题吗？” 这不符合常理，“我之前实验和写作业，肩颈会痛。” 像被针刺一样。

裴律在国外有健的习惯，说:“暂时还好。”

姜醒不放心地叮嘱:“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

“…… 好的。”

姜醒指着一棵靠他们很近的树说:“你看，有只小鸟立在那儿。”

裴律轻轻笑了。

姜醒疑惑，问他笑什么。

裴律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笑，他只是时常被姜醒的一些看似不合年龄的纯稚与简单得心愉悦。

他说:“嗯，有只小鸟。”

姜醒嗔他一，打了个哈欠，裴律说:“困了吗？你先回去吧。”

姜醒说不走，要等他。

裴律想让他走，又不想让他走，最后说:“那你去我的休息间休息一。”

很简单的个休息室，在隔，不大不小。

姜醒同意了，裴律刷卡开门，给他调好室温，姜醒靠床里面躺，给他留了很充足的位置:“如果待会儿你回来看到我占了这边，就直接把我推回来。” 他知晓裴律的绅士与贴，补充:“我没有起床气。”

裴律说好，看他闭上睛才去。

第二天姜醒是被 * 场上 “咚咚咚” 的篮球声吵醒的，裴律睡在他旁边，不知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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