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律看着姜醒在群里真诚地一一回复了大家，说今天他心不太好，要早休息，就线了。

姜醒倒一气，要命，裴律会不会以为他在摆谱啊？

这个 Mike 那边应该是凌晨，但他还是立刻来信誓旦旦地保证，要是 honey 愿意过去，凭他的关系保证能推荐他去最好的实验室。

方旭不是力荐力保叶逸那个草包吗？

名字是 Pei，像是一只晶莹纯净的广实验瓶，请求备注：我是裴律，行的议程和注意事项需要和你私沟通。

原本想几天后再公布的事，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那个大腹便便的秃学务主任是了名的权贵狗，本抗不住方旭这资本主义派的糖衣炮弹。

信息容是指定姜醒作为裴律的一助，一起参加论坛峰会。

面贴了一系列选的标准，以及姜醒的绩和数据可采基数。

“想找找看有没有一个适合我的地方，条件不用很好也可以。”

为什么…… 又换成了自己？

夏日夜晚闷，宿舍窗外有布谷鸟叫，但开了空调，姜醒沉沉睡了很一觉，并不轻松安稳，心里那块石在梦中依旧压得他透不过气。

屏幕暗去又被裴律上亮，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信息。

“它有它的好，但是不适合我。”

又想起午遇到慌慌张张的少年，尾是不是有一红，黄昏的光线太朦胧，他不确定。

这里每天都让他不快乐？

S 所更适合方旭叶逸何裴律那样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因为资源和机会都不是给像他这潜心学问的人准备的。

总不可能…… 总不可能这是裴律本人的意思吧？

这其中会不会也有几分他的原因呢？

也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界面里了几行字。

…… 好早。

裴律看他的像暗来也退了论坛。

“我在这里每天都很不开心。”

寒门学，寒窗苦读，也不是真的就能一跃龙门。

还有人 @上次给姜醒表白的那个外国男生 mike，让他推荐几个国外的一所。

他能说服谈判桌上的合作方，能征服国际会议上与他打对垒的竞争对手，但是对这个固执倔的姜醒就束手无策。

聊天室里几个女孩来安他，说惹醒崽不开心的都是傻，反正国一的实验室又不只是他们一家，不想待就不待，他开心最重要。

漂亮的成绩确实一骑绝尘，无人可置喙，于是面刷起了一片或真或假的恭喜和羡慕嫉妒恨，还有人让裴老大和姜醒带特产回来。

发布时间是今天早上八，发布人是群主裴律。

跃过龙门也还有学术霸权和学术霸凌的天堑。

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了，因为姜醒是那样地抗拒他。

请求好友通过的时间也是早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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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发生了多么难过的事，冷冷清清一张脸，哀怨的神，连线条都倔得要命，脊背得很直，像夏天里的一株绿植，又像被狂风刮落的一片。

姜醒挫败沮丧的心终于遇到一捧缓缓淌过的温，虽然只是隔着无线电的安和天南地北的关怀，但他们的一字一句都让他愿意相信，学术圈不只肮脏的权势易和投机取巧恶竞争，还有温的鼓励和真心的友谊。

直到中午醒来脑还是昏昏沉沉，没有去实验室的状态和心，姜醒打开手机外卖，上一条实验室大群里 @所有人的信息。

裴律此刻又觉得不应该、也不能再等。

还是说在学务主任那里没有通过？

裴律看着手机，沉默，过得…… 很不好吗？

姜醒烦躁地抓了抓蓬的发，退大群的界面，一条好友请求弹来。

姜醒看了看表，现在都快午一了。

姜醒抱着被在床上发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