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更合适去、实际带谁去还不是你裴哥说了算，我待会儿就跟他说去……”

后面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姜醒听不清。

左边试验台应该是有人在用发仪设备，发沉闷钝重的声响，有像他迟缓的心声。

姜醒以前觉得 S 所的学术风气虽然不算特别公正透明，但在各方面也还算是个不错的平台，起步很，视野开阔，福利优渥，能学到最先前沿的专业知识，是个不错的栖之地。

可是现在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机会一次又一次被人夺走，他却一筹莫展，愤怒麻木，心灰意冷。

他的创造不被尊重、他的付和价值不被认可，他的抱负和理想也不可能实现。

在别人里，他只是一个不知疲惫创造利的廉价劳动力，只是因为还有价值所以才没有被狼狈地赶去。

心很低落，回去的路上，他心不在焉撞上了人，抬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两人的一丘之貉。

姜醒麻木说了句对不起，低闷声往前走，事到如今，他都已经不想再和这些人争辩什么。

“怎么了？” 裴律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姜醒条件反一缩，瞪了他一，什么都没说就闷声走了。

那一，竟有些恶狠狠的意味，像只被抢后恼怒的猫。

裴律面上没什么表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觉得今天的冷气开得太足，乎乎一颗心冷不丁被猫狠狠踹了一脚，又挠了几鲜血淋漓的痕。

他没有想到他们再一次见面是这样的形，他以为经过老爷生日那天晚上之后，就算姜醒还是不喜他这个人，也至少能抹去一两分固有的偏见和敌意。

只是他单方面以为而已。

一腔忱倾心换来更烈的厌烦与反。

他好像怎么都不对，一好都讨不到。

姜醒的绪像夏天将落未落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会，捉摸不定，偶尔响起一阵雷声，但你得一整天都带着伞。

裴律站在原地，沉默看窗外日薄西山和大片晚霞，心里浮上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

要不算了，他想，他已经为一开始那好奇和艳羡逾越了太多，其实可以止损的。

其实可以的，只要他想。

晚上的应酬，原本憋了一肚话的方旭受到裴律那生人勿近的低压气场，也只敢略略问一句：“峰会的议程定来了，阿律你想好带谁去了没？”

裴律心不在焉：“我自己有数。”

还是忍不住拿手机看信息。

方旭正准备推荐叶逸，还没开，正在翻信息的裴律忽然扬起手比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语速很快地命令：“你先别跟我说话。”

方旭吓一，裴律看手机表不太好看，他提起一气问：“、什么事了？”

第12章 Pei

作者有话说：醒崽醒崽，最酷（怂）的崽（bushi

裴律少有的冷漠：“没什么事。”

方旭表一言难尽，心知今晚怎么都不是开的好时机，留到对方心缓冲来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裴律盯着 cocal 聊天室里弹的信息，削薄的抿得极。

姜醒在里面问大家沿海有没有好的实验室推荐，条件也不用太好，过得去的就可以。

论坛里的其他人都知他今年考了尖的实验室，纷纷开玩笑说你都过了 s 所，哪里还待得住别的小庙。

姜醒说自己是认真的，地不在大学城这边的也可以，如果大家有好的推荐和介绍可以私聊他，非常谢。

裴律在对话框写了又删，删了又写，“为什么要走” 还是没有发去，他只要一说话姜醒就会记起来他还在这个群里，那他以后就不会再在里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他不想姜醒最后一片自由的园地和唯一一个倾诉的树也被剥夺。

过了几秒，终于有人帮裴律问了。

“s 所是多少人的梦想啊，那里不好吗？为什么要来？”

姜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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