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徐皓的脸越来越难看，还算白皙的肤这会儿在崇实广场绿玻璃幕墙的反光看着都有发青、发紫。

“但你从来没说过……”陈天航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徐皓立反问，他抬起，没有看陈天航，而是看着广场的另一边。

“姚远的官司，上就会开。”陈天航一字一顿地说。

☆、十二、白城（五）

“啥？！”徐皓错愕，“你真的在帮姚远打官司？”

“姚远留了证据，他不是自杀的。”陈天航指了指崇实广场的连廊最层。

徐皓再次惊愕，他好像要冲上来抓住陈天航一样，上前走了一步：“什么证据？！”

陈天航没有上回答。

“你说姚远留了证据？！什么证据？！”徐皓还在追不放，他质问着陈天航。

“警方都定了他是自杀的……你到底在什么？！陈天航……”徐皓沉声说着，“我之前提醒过你，学校在找你，但我不觉得你这样就是对的。你应该好好学习，你要毕业了！这很重要！而不是在这里不明不白地瞎搅和！你明白吗？！你到底中了什么邪？一件跟你一关系都没有的事你在这里面瞎搅和什么呢？！有病啊？！”

“你到底在什么？！我不知你说的证据是什么，姚远就是自杀的，他是自己楼的！你要帮他打官司？！打什么官司？！别白费功夫了！”徐皓也指了指连廊，在陈天航的认知里，一向和和气气的徐皓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波澜，还蹦了脏字儿，“陈天航，别他妈的犯病了！好好学习！赶毕业！这他妈的比什么都重要！”

说这句话的时候，徐皓咬着嘴，看上去甚至有恶狠狠的。

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和平时那个被学生们嘲笑“娘”的徐老师比起来，陈天航想。

“不光是我，”陈天航很镇静，他一字一顿地说，“还有姚远他弟，他爸……”

“他爸？！”果然，徐皓震惊了，他似乎倒了一气。

“果然是你……”陈天航脱而。他不知该摆什么表——震惊？鄙夷？难过？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什么？！”徐皓立刻说，声音都抬了八度，“你在说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听到姚远他爸会给他打电话还惊讶呀，”陈天航不不慢地说，“原来你知姚远他亲爸和他后爸……”

徐皓不置可否地盯着陈天航。

“两三年前，给姚远他亲爸打电话问他家况的就是你……”陈天航盯着徐皓。

徐皓冷笑了一声，脸上是陈天航从没见过的轻蔑表：“我是你们辅导员，我给你们家里打电话又怎么了？！”

“那你只要联系他后爸就行了，为什么连他亲爸的况你都要知？”陈天航说，“姚大立的电话你是怎么知的？我猜你看了他的档案……只有你能看到，您可是辅导员啊……”

“我问过姚大立，没想到他还聪明。他说接到了个电话，说自己是他儿的老师……”陈天航很沉着，“他故意让你先报一姚远他妈的电话和地址，不然就当骗给挂了……他就这样知了姚远他妈的电话……”

“那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徐皓的五官都开始搐，变形，“陈天航，你给老记住了！老是你们的老师！老他妈的调查你们的家况他妈的理所应当——理所应当你他妈的懂吗！”徐皓开始发狠了，他几乎咬牙切齿了，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蹦着说。

陈天航冷冷地看着徐皓，这会儿不知为什么，他特别谢自己那一米九多的，尽前这个徐皓也有将近一米八，但自己好歹能压他一个，气势上那叫一个一儿不输：“那您至于联系他生父吗？”

“您要听我的分析吗？”陈天航没等徐皓回答，自顾自地说了去。

徐皓一脸的莫名。

“您为什么能留在能源系？我刚可不仅看了您的论文，我还登去了系统查了您在白工的成绩。”陈天航看着徐皓满心满的错愕，“您本来就是专升本上来的，毕业论文得要死，成绩也差的，我看您还补考了好几科呢。”

徐皓惊愕到说不话来，愣愣地看着陈天航。

陈天航继续说了去：“可你是吴鹏的学生——你能留来，是因为他吧？”

“你他妈以为这个辅导员是什么金饭碗香饽饽吗陈天航？！”徐皓的声音很大，“这儿他妈的不是北上广！这儿也不是清华北大！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孩儿你他妈的懂什么啊？！”

“但对你来说也不错啊，”陈天航倒不怕，他在看着徐皓发狠，“所以你帮吴鹏去调查他一个准备侵的对象——姚远的家背景。”

陈天航冷冷地说：“你要帮吴鹏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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