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也愣了一，他本来要调王小兰的床，要给王小兰扶起来一儿，要给王小兰喂饭，但这会儿他摇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住了，不上不。

“是你接的我们对不？”王小兰继续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到白城那天，去看小远那天……在火车站……在火车站是你……是你接的我们……”

陈天航还是僵在原地，很突然地，他不知该说什么，甚至不知该摆什么表，只能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王小兰乌黑的睛里原本的亮越来越黯淡，声音越来越低。直到陈天航看见一滴泪从王小兰的角落，王小兰是平躺着的，泪到了枕上。

陈晨低声问着：“妈，你认识他？”

“你怎么在这儿……你是小远的朋友吗……你是来？你是来看我的吗……”王小兰颤抖着说，“那时候……那时候谢谢你啦……”

“没有……”陈天航想说什么，但又有犹豫，现在该告诉王小兰关于姚远的事吗？还是再等等？前这个老人在哭……陈天航突然觉得心如麻……

“妈……”陈晨想说什么，但还没往说，王小兰就继续说了去：“真奇怪，我最近每天都能梦到小远……”

“我第一天住到这儿来，我就梦到他，每隔着一两天我就梦到他……但我梦到的都是小远小时候的事儿，我梦见他带他去商场买衣服，他要去公园玩儿。还梦到我们路过我们以前住的那条街，那条街上有一个少年，小远就跟我说‘妈妈，我要去少年’……我梦到的都是我和他还在大同的事儿，都十几年了……我本来都快忘了的事儿……我怎么还能想起来呢……我怎么全都记得这么清楚呢……”

王小兰在自顾自地说着，她的声音很轻，也不再颤抖了，像是沉浸在了对十几年前陈年旧事的回忆中，王小兰的声音趋于平静，连神中的悲伤也在渐渐消散……

“妈。”陈晨突然打断了王小兰的回忆，沉声说，“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十、夜航船（三）

“妈。”陈晨突然打断了王小兰的回忆，沉声说，“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哥给我寄了个东西……我看了……他不是自杀的……”陈晨的声音在颤抖。

王小兰没有说话，她安静地躺着，陈天航看见泪还在从王小兰的角落：“我哥不是自杀的，妈……”

“妈，我要去打官司了，打官司得快……越快越好……”陈晨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僵直在半空中的手直楞楞地垂了去，握住了王小兰的手。

陈晨没再说去了，王小兰也没有说话，病房里瞬间陷了沉静。午后的光投这个狭小的病房里，陈天航站在病床的另一，看着陈晨握着王小兰的手，王小兰躺在病床上，泪如雨。

无助的老人……陈天航这样想着，越来越觉得自己心如麻。

沉默了一分钟，王小兰抬手了角的泪，说：“我知了，小晨……”

“小晨，”王小兰说，她的嗓音有些嘶哑，“小晨，你不知……其实我很后悔……我错太多事儿了……我这辈错太多事儿了……”

陈晨有些愕然地瞪大了睛：“什么……”

“小晨，你快去，快去给你哥打官司……”王小兰没有再说去她究竟错了些什么。她伸颤颤巍巍的另一只手，地抓着陈晨的手，“快去给你哥打官司……”

“我起不来了……”王小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很突然地。

陈晨似乎没明白王小兰这句话的意思：“妈？什么起不来了？”

“小晨，我起不来了，我知，我知我要痪一辈，我要在床上窝一辈……我再也起不来了……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再也站不起来了……”陈天航看见王小兰此刻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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