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航船

“你是哪一位？”陈天航病房的时候，王小兰躺在病床上对着他笑。

他们曾经在白城见过几面，但王小兰似乎已经识不前这个现在病房的男生就是姚远死了之后在白城火车站接他们的人。

王小兰是真的不认得自己了吗？陈天航想，但又想起陈晨说过王小兰自从姚远死后神错什么的……

“我起不来，不好意思了啊小孩儿……”王小兰还是对着陈天航笑，她脊椎刚了手术，微笑是她唯一能打招呼的方式了。

“阿姨，您好好休息。”陈天航说，他把在门商店买来的果、放在了王小兰病床前的柜上，“我给您买了东西。”

“谢谢啊，”王小兰说。她脸颊两旁几乎已经凹了去，眶都有些凸，看起来有些衰老，有些疲惫，但睛却很清很亮，睛里还有些神采，笑起来还让人觉得温，看起来是个慈祥的阿姨。只是肤十分苍白，是大病初愈的毫无血。

陈天航发现她说话还是标准的北方音，在重庆这儿还真有显得格格不。

王小兰指了指病房里的凳，跟陈天航打起招呼来：“你坐吧，别客气——你是小晨的同学吗？”

陈天航哑然失笑，心想我有这么年轻吗？想了想，还是说：“是，阿姨，我是小陈的同学……”

“你也是绿化学校的？”王小兰想了想，犹犹豫豫地问， “你们学校现在怎么样啊？小晨都退学好久了……”

“小晨在绿化学校还有朋友？我真没想到……”王小兰浅浅地笑了一。

“好的……”陈天航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他给陈晨说要来医院看看他妈妈。快到医院的时候陈晨说他被着要去什么药的钱，给陈天航发了他妈妈的病房号，让他先去。本来陈天航觉得有尴尬，想等着和陈晨一起，但在病房外面逡巡了久也没见到陈晨，他还是决定自己先去了。

陈天航想，王小兰见到自己会想起姚远吗？她会更伤心吗？但好像并没有。她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陈晨的同学。

“小晨上回来。”王小兰说，她闭上了睛，没有说话，像是睡着了。

陈天航坐在一旁，瞥见了一边柜上摊开的王小兰的病历。看见王小兰像是睡着了似的，陈天航侧过读起来王小兰的病历——

“院科别：脊神经外科，病房：脊神经外科病区”。

“门（急）诊诊断：腰椎骨折”。

“椎骨折T8.T9”。

“、腰椎退行病变”。

“颈椎病”。

“慢萎缩胃炎”。

“……”

“腰椎骨折？！这也太严重了吧？！”听陈晨的描述，陈天航以为王小兰只是摔了一跤，可从病历的记载来看好像还不只这么简单，怎么又是腰椎骨折又是椎骨折的？！再加上多年的一些旧疾……

“太严重了……”陈天航正在心里默念着，陈晨推门来了。

“哥？”陈晨推门来的时候，病房窗帘里透的一缕清晨的光正好洒在他脸上。陈天航看见陈晨苍白的肤，黑圈。他看见陈晨看见他现在病房的那一瞬间睛里温的笑意，嘴角浮现的浅笑——和王小兰如一辙的神采，但转瞬即逝。

“我来看看你妈妈。”陈天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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